他说罢又叹了口气,“拙荆本不想离京,但岳丈说,去年的政变刚平息,眼下京中朝局不稳,能避则避一段时日。等这朝局稳定了,在地方上做出点政绩,到时再回京也不迟。”
魏静檀端酒盏的手一顿,故作好奇地问,“如今登基大典在即,开年时又颁了不少新律,朝局不稳这话从何而来?”
徐安饶轻咳了一声,瞥向门口的方向,看房门紧闭,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,“魏兄有所不知,近些年龙椅上如走马灯一般换了三轮,如今的皇位还是安王替圣上争来的。若论长,永王是长;可论功,安王却是首功。以至于朝堂上的大臣们各执一词,几个月下来仍没个定论。”
魏静檀看热闹似的摇头哂笑,“朝臣们争论不休,说到底,还是两位正主谁都不肯让步。不过话说回来,登基大典还没办,他们就急着立储,要置新皇于何地?”
“许是早点定下来,各方都能早些安生吧!”
皇位之争尚且如走马灯,储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多少双眼睛盯着,又能安生到哪去?
魏静檀神情一收,倚着凭几淡然道,“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一朝天子一朝臣,新帝登基为了巩固地位,提拔了不少近臣,空缺出来的位置也被几方势力填满,魏静檀自认没赶上好时候,铨选落第也在情理之中。
徐安饶醉意上头,听他这话只觉得惋惜,方才又听他说,近日以写话本为生,城中赁房屋太贵,暂住在城外的桑榆村,教村里的孩子读书习字减免房钱,转而又想到自己是个赘婿,心中更加郁结。
“明经科在文人眼中不过是末流,就连在考场内想喝口水都没有。即便是考上了,若不是撞上大运,想要入朝为官等上十年八载也大有人在。”他看向魏静檀,“我岳丈不过是个从九品上的主事,他说文人素有傲骨,进士及第的人瞧不上他,所以退而求其次才选了我。”
西域的葡萄酒酸甜可口,初尝没什么酒味,却是后劲极大。
许久不曾饮酒的魏静檀晕得以手支头,斜倚在凭几上、眯着眼睛劝他,“人生境遇各有不同,你岳丈不过是贵人领进门,往后的仕途还要靠你自己走。”
徐安饶摇了摇头,扣着桌案道,“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!可我想跟你说的是,人这辈子福祸相依、得失参半!你好歹是二甲进士出身,只要你肯放下身段,以你的才学、样貌、气度,岂是旁人能比。遍访名流投诗问路,若能得人青眼,未尝不是一种出路,何必任由自己困顿于此。”
魏静檀想到自己如今不上不下的处境,确实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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