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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娶都是世间大事,所以但凡有点家底的,办事前多少也会拿张草席裹一裹。可这边的渡鸦和郊狼狡猾得很,知道把人拖出来啃食,所以若是懒得埋起来,那裹不裹席子也就无所谓了,总归都会被啃地七零八落的。

日落熔金,两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太监,这才推着一车裹好了的尸体从掖庭的侧门出来了。因为怕冲撞了贵人,他们便只能卡着时间,等天擦黑了才换了腰牌要出城。

这屎盆子晦气得很,推来推去的就被扣到了他俩头上。

其中有一个太监胆小得很,抖的跟筛糠一样,一路上被吓得从“阿弥陀佛”念到了“福生无量天尊”,若不是家里不剩几口人了,估计还要再加上个列祖列宗在上。

等到了地方,胆大些的开始往下搬尸体,胆小的那个只会惨白着一张脸,在那颤颤巍巍的指挥着:“慢点,别、别磕着了……”

胆大的那个见自己这个同伴不仅不出力,话还这么多,顿时翻了个白眼:“再慢点,城门关之前回不去,你晚上就住这吧。”

另一个闻言,都快哭了:“求你了,别吓我。我也是怕他们分不清,赶回头来找咱俩索命可怎么办啊。”

旁边树上卧着的渡鸦很给面子的嚎了一嗓子,好悬没给人嚎跪下。

终究是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,那可怜巴巴的小太监也只能是苦着一张脸,一边上去搭着手干活,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念叨。

等他俩终于忙活完,天边的日头也就剩一层眼皮还睁着了。

突然,旷野响起了一声郊狼嘶哑的长嚎。

那小太监这回是真哭了,他胡乱从袖子里掏了一把纸钱出来,看都不看就往前扔。也不管扔到哪了,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拽着另一个人抽起板车就跑。

他跑得太快了,还绊到了一根折了的腿骨上,他吓得灰都来不及拍,爬起来就继续撒丫子狂奔,一路又从袖子里飘了不少纸钱出来。

苏柳看人走远了,这才从树后绕了出来:“我先去找夫子。”

“嗯,”温慈墨把马车藏在后山了,这会打算去取,走之前还不忘夸一句,“口技不错啊。”

苏柳摆了摆手,权当是谢过了。

他们俩都见惯了生死,在遍地的白骨中也能走的面不改色。

苏柳捏着个小瓷瓶,挨个检查席子里的人,等找到了楚齐,这才把塞子拔开,用瓷瓶撬开唇齿,把里面的药丸喂了下去。

正好这会温慈墨牵着马车回来了,他挥开了几只想来打牙祭的乌鸦,惹出了一串跟刚刚几乎别无二致的叫声,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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