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儿子”的话。再不撇清,以后庾长庚仗着父亲的名头真把庾倩倩卖了换彩礼都说不定。
那时候她心里装着无数说不出的焦虑、痛苦和愤怒。
回村的时候,她甚至害怕见到庾长根。怕他忽然出现在巷口,怕他真的把她扣下来,不让她回学校了。
她也怕刘芳。怕刘芳真的被说动——家里没钱,要不就别上了吧。怕她觉得女儿读那么多书也没用,迟早要嫁人。
为什么只有她的家是这样的?
那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离开。好想离开。迫切地想要离开。无比、无比迫切地想要离开。
那个周五下午,庾倩倩抱着书包在车上发了太久的呆,听到报站器“叮”的一声响,她猛地惊醒,抓起书包就往下冲。
下了车,站在站牌底下,才发现提前了好几站。
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叶子上的雨水甩下来,落在她肩上。
她印象中抬头,那是个天空很灰、很灰的秋天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要塌下来。
她也没打算再等下一班,从书包里摸出雨伞撑开,沿着路边慢慢走。
不想回去。
一辆黑色的车从后面开过来,速度放得很慢,慢慢地跟着她。
庾倩倩警惕地往路边靠了靠,握伞的手收紧了几分。余光扫了一眼那辆车的轮廓——黑色的轿车,不是那种普通的面包车,车身干净,线条流畅,车牌号她没看清。
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皮肤被车窗的暗色衬得有些白。
“庾倩倩。”谢孟渊像是笑了一下,“你去哪?我送你。”
庾倩倩虽然主动加过他的微信,可那不过是一时冲动。后来她从没主动联系过他。
她看了他一眼,知道自己不能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着,继续往前走。
黑色的车没走。
它开得很慢,远远地跟在她后面。
走了一段路,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响。庾倩倩回头,看见谢孟渊从车里出来了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大步赶上来,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。那时候他已经快一米八的个头了,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衣摆在风里微微翻动,衬得整个人清眉朗目,玉立修长。
他往她身边一站,身形太大了,风一下子小了很多,连伞都不怎么晃了。
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是香水,是洗衣液或者柔顺剂的味道,干净的、清冽的,像雨后的松木。
“你去哪?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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