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会如何想呢?”
一席话,让偌大的、高至两层楼的喜糖馆子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了下来。
宋挽栀继续说着最后一句:
“况且,你和你,”指着丫鬟和小厮,“也不过是普通众生而已,瞧不起他,又何尝不是在瞧不起另一个自己呢?”
“海棠花是他与亲友的密语,凡事按个归属的道理。”宋挽栀朝那丫鬟伸出手,“请你将他人之物归还,与百姓抢一个果子盒,未免会失了贵府的气度。”
她气质不凡,却句句为百姓说话,有理有据,不失礼节、不沦为权贵之犬,其风采翩翩,让人为其折服。
“好!姑娘说得对,将这位公子的果子盒还给他!”
“对,还给他!”
“还给他!”
……
一时之间,众人都觉醒,话音里里外外犹如卷起了一层波浪,打在那丫鬟的脸上,有一种无形的痛感。
丫鬟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,却又无话能反驳,气到急处,只能恶狠狠地看着宋挽栀。
“你,你可敢报上名讳!”
宋挽栀小头一扭,“有何不敢,在下坐不更名,行不改姓。当朝赵侍郎之表妹,赵某是也。”
那丫鬟气汹汹地记下了名号,将手中的果子盒甩给了宋挽栀。
宋挽栀小心翼翼抱着,知道这些糖酥软得很,一摔就会形碎。等到那一行人走了,铺子里的众人又不知道说些什么,转而又各干各的去了。
她回过头,这才第一次看清了男人的面庞。
额。
好吧,全都被头发遮住了,除了一双眼睛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你的,好好拿着吧。”
男人却浅浅地笑了。
温和而怡人。
“你很痛恨权贵?”
宋挽栀摇头,“我那样说,不过是帮你夺取你本该有的自尊而已,权贵于我,无甚关系。”
男人抬手接过。
“那……谢谢你了,赵侍郎的……表妹。”
他断句的地方有些奇怪,这让乱报名号的宋挽栀莫名有些心虚。
递过去的时候宋挽栀看了一眼出条上画的海棠花。
男人动作很快,将盒子掂在了身侧。
“不必记得我。”
“那我如何报答你的,解围之恩?”
这不难。
宋挽栀指着他手上的果子盒,“我看你盒子里的糖都还挺新鲜,不如我的喜糖就按照你亲友送的这些品式来吧。”
“姑娘果然有意思,喜糖也要自己来买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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