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萧恒,更锐利,感觉更年轻。
难道陛下这半年以来,一直待在南秦没有离开?
如今绝非追究细节之际,尉迟松快步赶下战船,看清了军队面貌:全副武装的虎贲精兵,旗帜下是佩戴貔貅宝刀的镇国将军陈子元,他身前是……
尉迟松一个箭步冲上前,先拜见萧恒,又跪在那匹黑马蹄前,几乎是哽咽道:“大将军!”
秦灼认镫下马,将他搀扶起来,“尉迟将军,多年未见,一切都好?”
当年秦灼在京统调龙武卫,尉迟松就是他的副将,受他照拂颇多。秦灼和萧恒、乃至和萧玠的关系,他常在御前,也心知肚明。
尉迟松含泪道:“卑职一切安好。大将军保重身子啊。”
秦灼一笑,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全体将士已经拜倒在为首的白马之前。而萧恒也跳下马背,动作轻捷得几乎像一种回光返照。这样的身形动作,已经很难从如今的皇帝身上看到了。
尉迟松注意到,天子所骑的那匹白马,虽配置马具,但十分崭新,没有磨损痕迹。
他跃马而下时,脚似乎没有认在镫里。
这时,萧恒垂下左手,将跪在马前的姚文犀虚扶一把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众将士请起。”
又问姚文犀:“如今战况如何?”
姚文犀连忙命人张开沅州海域图,向萧恒回报军情。秦灼已经走上前,尉迟松注意到,他把手掌放在萧恒后腰部,这是一个安抚支撑的姿势。
接着,这位南秦诸侯王越过皇帝,直接开口:“使君如何列阵?”
战事紧急,姚文犀也顾不得责备他的僭越无礼,道:“下官准备先派体型较小的网梭船作前锋,诱导齐军进入西南水域。这里有一片暗礁,水道也很狭窄,齐军的战座船吃水太深,容易搁浅触礁。只要能打退先头部队,就能有取胜之机。”
“但齐军火器配置精良,即使搁浅,依然可以纵火强攻。”秦灼道,“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使君队沅州兵力有充分的考量,那齐军倾向于什么样的战术,使君想过吗?”
姚文犀恭谨道:“下官猜测,齐军倾向于毕其功于水战。”
他看到秦灼鼓励的目光,继续说下去:“从装备看,齐军的舟师优势巨大,但沅州有一支火炮队伍坐镇,他们明显有所忌惮。而且舟师陆师作战风格不同,他们敢远洋出兵,所派的一定是熟习水性的精锐。既如此,一定长期在水上训练战斗。论骑兵和兵械,未必能胜我们一筹。所以下官以为,齐军要集结火力,尽量用舟师结束整个战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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