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时此刻,萧玠只是合掌跪倒。作为一个背弃光明宗的叛徒,做出有生之年最虔诚的一次拜见。额头抵地时,任由泪水落入尘土。
就在这时,藻井和每根梁椽上都发出鸟类俯冲的声音,扑扑通通降落在萧玠四周。在神像圣光普照下,本该作鸟爪的器官落地,化成人类穿靴的脚。
萧玠直起身,无视这些黑衣提刀的身影,他的视线穿过包围圈子落到神像背后。那里,跨出段藏青魁梧的身躯。
段藏青独眼里光芒闪烁,“梁太子,又见面了。”
萧玠站起身,淡淡扫了他一眼,“青将军,丧家之犬的滋味不好过吧。”
段藏青大步上前,掐住萧玠的喉咙几乎将他提起来,“在我的地盘还敢大放厥词,梁太子,今时今日谁是丧家之犬?我本想在紫螺城好好折磨你,没想到你自投罗网啊。”
萧玠几乎喘不上气:“你为什么要占玉龙岩?”
“为什么?你搅乱我女儿的婚礼,侮辱她的神祠和我姐姐的圣地,你问我为什么?”段藏青转手捏住他后颈,迫使他抬头跟神像对视,“听说这是萧恒照秦灼造的像,这么一个婊卝子货色坐在神龛,你爹真不怕渎神作业。割袍二十年还念念不忘,一家子痴心种子啊。”
他说着,两名形似影子的武士抽出棍棒,纵身跃到神龛之上。
萧玠奋力挣扎起来,在段藏青手中仍是徒劳。他惊恐万分地叫道:“你干什么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
“听说梁太子对光明教厌恶透顶,不惜毁像以示背弃之意。相比见这座造像也是万分恶心。”段藏青说,“我到底也算你的长辈,帮你行个方便,清一清脏东西。”
“不行!”萧玠声嘶力竭地叫起来,却被段藏青死死按在地上,他呛了不少灰土,咳嗽着哀声叫道:“不要……不要!我求你,我求求你……”
段藏青捏着他的脸,居高临下道:“求我?阿寄求你别杀他娘的时候,你肯么?”
“你也配提阿寄。”萧玠断断续续咳嗽,“你和段映蓝如何坑害他……当年金河祭险些要了他一条命!都说娘亲舅大,你们这一娘一舅一狼一狗,说你是禽兽,简直侮辱禽兽。”
段藏青捏住他脖颈,嗤地一笑:“现在还敢激怒我,你有胆量。你这么记挂阿寄,我不妨在你临死前再告诉你一件事。你就不奇怪,他小小一个孩子,哪里来的这样的身手?”
此言一出,段藏青察觉手底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一块冷硬的肉。萧玠眼中不再是纯然的惊惧,居然透出些刻毒的冷意。他说:“不可能,我看过他的后背,没有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