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你替阿耶这么虔诚地跪过几次?”
萧玠脊背颤动一下,手指扣紧念珠,依旧没有起身。
秦寄鼻孔舒张几下,道:“别逼我拖你上床。”
这话出后,萧玠仍没有动作。秦寄说到做到,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。
他故意用了很大手劲去捏萧玠的手腕,萧玠仍一声不吭。秦寄看着对面那双酷似父亲的眼睛从枯涩到满盈泪水,下一刻,萧玠面对面将他抱住了。
这个十五岁的少年,他抱他已经需要微微仰脸了。
萧玠哑声说:“阿寄,我很害怕。”
秦寄眼睑颤动一下。
“其实我早明白,有战争就有胜负,有胜负就有生死。不管是我爹还是你娘,我们都没办法。”萧玠说,“离了谁,人都一样活。”
秦寄由他抱着,嘴唇嚅动,终究抿成一线。
说什么,胜负未分,梁皇帝不一定会死——那死的是谁,是他阿娘吗?
这时,他听见萧玠在耳边问:“你恨我吗?”
秦寄问: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一切事。为我是大梁的太子,陛下的儿子。”
“我和萧恒,与你无关。”秦寄冷冷说。
“那你会恨我吗?”萧玠追问,“现在……将来?”
秦寄问:“你能算到将来吗?”
他感觉萧玠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,接着,他感觉萧玠攀附他似的手臂软下来,但仍挂在他身上,只是不像方才那样紧密地缠抱了。
萧玠似乎有些鼻塞,声音也瓮瓮的: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***
萧玠为秦寄新修的跑马场在初夏时分竣工了。说是新修,实则是把一块荒败的园子清理出来,从库房找了些兵器添置而已。虽不比正规演武场宽阔,但一个人跑马也够了。
秦寄有时候觉得萧玠挺奇怪,他舍得给秦寄的衣食住行花费大价钱,譬如日常的鳆鱼、稀罕的文具,怕秦寄热,早开了冰库提前用冰。但同时,这桩桩件件又要走他自己的账面,不占国库一贯钱。
萧玠自己划分了国君民三清的财政体系,有时候他的分例银子入不敷出,还得去公账记账,下个月某日取银交还。
秦寄就没听过有这样的储君。
秦寄也没想到,自己在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地界,能老老实实待上一年。
他一有问题想不明白就容易急躁,一急躁就强迫自己冷静,这时候,他就会磨那把虎头匕首,哪怕已经利得不能再利。
剑从白天磨到夜晚,萧玠才从外面回来。
这一段时间,萧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