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的猎虎感言,把自己转危为安的处境作为王师必将克敌制胜的铁证。
话音结束时他看到台下秦寄的脸,少年脸上虎血未涸,像幽绿闪烁的鬼火。
萧玠明白,今日将是秦寄行动之时。
而秦寄明白,上林苑并非叛出长安的圣地。
他不仅是段映蓝的儿子,更是南秦的太子。他可以暴露身份,就算在林中杀掉郑缚,也能搪塞成意气相争导致的过失杀人。
但公开叛走则不同。
那说明南秦的储君,做出和秦灼截然相反的政治选择。
这是一件可以大做文章,甚至可以招致倾国之危的灾祸。
秦寄可以走,但今时今日尘埃未定,他不能代表南秦叛走,只能代表个人出走。百官臣工众目睽睽之下,不是一个人消失的好时机。
秦寄寻觅良机,萧玠在戒备他觅得良机。
仪式结束时,萧玠从宫人手中取来宫花,姹紫嫣红盈盘绽放。萧玠问:“你想簪什么?”
秦寄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有温度,没有感情。他不说话,又把头扭回去。
他似乎在观察什么。
萧玠追随他眼神望去,只看到一片茫茫旗帜和无数穿戴甲胄的禁卫骑兵。
他在观察破绽,还是地理方位,他在规划离开路线吗?
萧玠心中惴惴,将花端到他面前,继续追问:“你是喜欢牡丹还是芍药?别瞧那太阳了,瞧久了伤眼睛。你看这枝好不好?”
秦寄狼一样的眼神让萧玠心中发毛。他无需挨紧就能感到秦寄鼓动的肌肉,似乎下一刻他就能扬手将花盘打翻,或者一拳抡在萧玠脸上。
他的确抬起手臂向萧玠伸过去。
骤然间,两人间的距离被压成薄薄一片。秦寄虎口卡在他颈侧,直接把他扳到身前。萧玠几乎被带到他腿上。
这是个不太妙的姿势,但此刻萧玠整个人被秦寄眼底的凶光摄取。他毫无缘由地想起樾州凑到面前绿眼荧荧的饿狼,感觉秦寄下一刻会毫不留情地捏碎他的颈骨——但这个人,分明是拼死把他救于狼口的那个人。
秦寄探脸,嘴唇抵到他耳侧时,萧玠像被狼倒刺满布的糙舌舔了一口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那个哆嗦的余韵里秦寄一字一句说:“别、逼、我、掐、死、你。”
……
直到起驾回宫,这句威胁还萦绕在萧玠心头。
这时天已经完全漆黑,旗帜在夜间幽幽地像鬼。萧玠两腿耷拉在红马两侧,看向不远处月亮底秦寄的身影。月光把他的小麦皮肤浇铸成铜铁之青,但把他的眼睛熔成一对萎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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