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嫂的也使得。都说长嫂如母,殿下怎能不慈爱郎官呢。”
见郑缚并未勃然发怒,二人便知捧到他心坎上。军中说话常荤素不忌,右付率也道:“这是咱们中原,人家北人朝廷还讲究什么兄终弟及,长兄不在了,别说家财,更能续娶寡嫂为妻。若按他们的道理,郎官还要直上……”
“青云”两个字尚未出口,林子深处便射来一阵利飕风声——简直不像风,分明是支箭——真的是支箭!
右付率如何也是军中好手,当即滚下马背,一只靴子挂在马镫上跌在地下。身体坠地的同时,那支长箭嗡地撞在他身后的柏树上,树干树叶瑟瑟发抖,正中原该是右付率咽喉的位置。
郑缚当即喝道:“是谁暗箭伤人!”
左付率打马过去,见那杆箭几乎贯入树身,只留箭尾在外,不由叫道:“好强的弓力!”
右付率从地上爬起来,看清那箭大惊失色,“郎……郎官,你看!”
郑缚探身看去,见那箭羽流光溢彩,金光闪耀。
左付率低声道:“四羽,雕翎……是太子殿下!”
右付率浑身抖如筛糠,忙上前抱住郑缚马镫,叫道:“郎官救我!属下口无遮拦,但实无犯上之意啊!”
郑缚脸色发青,若真让他因此失爱于萧玠,把右付率生吞活剥都是不能抵的。在他发怒前左付率先拦住,急声道:“此箭入木太深,决计不是出自殿下之手!”
郑缚当即拔出腰剑,于马上喝道:“是谁僭用东宫羽箭,滚出来!”
一支长箭追着他的话音疾飞而来!
郑缚已有防备,立即抬剑格挡,金铁相击时他几乎以为剑面被震成碎片。郑缚咬牙切齿,正要纵马上前,一匹骏马已从林深处疾驰而来。
是他预料中的红衣黑马。
郑缚脸部肌肉一收,硬生生道:“阁下背地放冷箭,不是正道吧?”
那少年放下弓箭,语气冰冷,“他的舌头,或你的眼珠子。两个,选一个。”
郑缚呵呵笑道:“好大的口气,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话虽如此,郑缚双眼却紧盯对方,不敢放过他半分举动。他直觉这个看似冷淡的红衣少年比整个上林全部野兽都要凶险。
出乎意料,那少年人反手将落日弓挂到背上。
接下来,他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。
他撕裂一条袍边,抬手系在额头上。
左付率低声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,是把这布条当抹额吗?”
郑缚心中也拿捏不定。但已经从少年冷如冰霜的脸上品出宣战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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