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玠笑意未褪:“朝令夕改,果然是贵国的作风。”
孔如期也笑:“时移世易而已。”
如此看来,公孙铄伏击之事,他们至少听到了风声。
关键就在公孙铄能否一战得胜,擒住这一梁之重臣。
这像一块铁锭坠在萧玠心口。
公孙铄丧弟败走,哀兵如虎。而崔鲲虽有护卫,到底是个文臣,还是女孩儿。
孔如期观察萧玠神色,悠悠开口:“既然是和谈,自是彼有彼道己有己道。我们的条件,也请太子一览。”
副使将文书捧给萧玠。萧玠逐一看过,脸上稳丝未动,“贵使应该清楚,现在是贵国向我军求和。本宫没叫你们卸甲投降,已经是给贵国最大的颜面了。你如今还想让大梁割让椴、淑、纯、绛四郡?”
孔如期道:“这四郡本是我国故土。青龙七年,也就是梁宝圭五年,梁武皇帝强兵征纳,我国帝为苍生计不得不拱手相让。有道祖宗土地寸土不失,如今讨要回来,也是我国陛下应尽之义。不然,太子今日与我所论我军攻樾之事,和当年武帝攻齐有和差别?枉己正人,贻笑大方而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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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,秦寄一双眼睛潜在阴影里,“齐国这样‘求’你们和谈?”
东方彻抿紧嘴唇,额头的血干了,又被汗水打湿,重新鲜艳欲流。
他向一旁守卫低声道:“再探,快马出城,有没有新的军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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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如期的嗤笑声在台上响起,一根出箭后的弓弦一样,连连震动,格外空旷。自始至终,萧玠隔着一层冰凉的旒珠冰凉地注视他。等他笑不出来,萧玠才像看一个真正贻笑大方的人,缓缓道:“我只问贵使两个问题,宝圭五年,武皇帝为何亲征伐齐?”
孔如期目光闪动,只道:“梁武帝穷兵黩武,好大喜功。”
“看来贵国史书没有记载这件事。”萧玠徐徐道,“宝圭三年,齐袭雁线,杀梁民五千余人,抢掠民财不计其数。宝圭四年,齐袭陇右道两州四郡,火烧云阳行宫。武皇帝兵贵神速,仅用一年时间便收复西南失地,此谓穷兵?战后休养生息重视农桑,方有二十余年的武惠之治,此谓黩武?如果这算穷兵黩武,贵国三十年对外发动大小战争二十余次,称得上一句穷凶极恶了。”
孔如期脸部肌肉因愤怒颤动,萧玠察觉这一变化,继续追逼:“第二个问题,贵使说武帝攻齐和齐军攻樾毫无差别。那本宫要问,武帝杀过平民吗,屠戮过齐国一座城池吗?贵使站在樾州土地上言之凿凿,其人言否?”
孔如期额角微泛汗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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