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换马,不是上选。”
萧玠问:“还有其他的吗?”
狄皓关说:“我们检查了骑兵尸体,十之有九,皆穿双耳。”
西琼是少有的男子穿双耳戴耳饰引以为荣的地区。
萧玠不知道是长生作用还是旁的,只觉胸口胀痛,不得不抓紧栏杆大口呼吸起来。狄皓关晓得他有肺症,大惊失色道:“快叫军医,快叫郎中!”
萧玠按住他手腕示意不必,自己整条手臂都遏制不住颤抖。
原来是这个渔翁,怎么是这个渔翁?
南秦的公夫人,他阿耶的妻子,他弟弟的……母亲。
他跪在地上,突然感到二十余年前萧恒锥心刻骨的痛苦。
秦琼干戈化玉帛,潮州玉升年间的血仇一直未能得报,然后有一天阿耶告诉阿爹,我要结婚啦,就是当年逼得潮州近乎绝户、逼得你杀吃活人恶贯满盈的祸首段映蓝……这种痛苦和愤怒他是怎么忍受下去的?他是怎么看怀着自己孩子的心上人和自己的血仇成亲,还要恭祝百年好合?
这一刻萧玠痛哭流涕,不为自己,为他当年抗争无果的父亲。为他那桩沉默的痛恨和比痛恨还沉默的,爱。
这个多少了解帝王家史的狄皓关什么都没说,他伸出手臂,用一个长辈而非臣子的方式把萧玠抱在怀里。萧玠脸埋在双掌之中,浑身颤动许久,哑声说:“孔如期持节将至,梁齐会谈在即,不能在这时候出现分毫差池。叔叔,此事不要对外宣扬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对西琼那边也不要在明处提防。但训令全军,做好战斗准备,派人加紧绘制西琼舆图,征做适宜那边气候地形的甲胄。今日回去,由你主持,立即聚集全部四品及以上高级军官,商议伐琼方案。”萧玠已经平静,“狄将军,本宫将此事全权托付给你。”
狄皓关双膝跪下,“臣必不辱命。”
他将萧玠搀扶起来,斟酌问:“那那位甘郎……”
萧玠遽然转头。
“臣绝对没有探听殿下私隐之意。”狄皓关道,“但甘郎行事并未遮掩,若要对琼作战,他要如何安置,还请殿下示下。”
他说的“安置”,不是“处置”。
萧玠得知,面前这个人能体贴自己的处境,轻声道:“叔叔既然这么说,是知道他和我的关系。我也请叔叔明白,不论何时,我必须保他万全。我其实不想让他一个小孩子卷进这些事情,但……”
这样自欺欺人的念头叫萧玠忍不住自嘲:“罢了,为免生变,能瞒一日是一日。我不会叫任何人伤害他,也不愿和他兵戎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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