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回事,难道不是他?但樾州除了汤惠峦,还有谁能认出和东宫相关的东西?
狄皓关立在一旁,叹道:“倒是一手好字,偏要脏了书道。”
书道。
多年前春明池宴汤惠峦左右双书的画面一下子刮过眼前。一股血液从萧玠脑中左冲右撞。
如果汤惠峦要救旭章,那就意味着他不想让自己落在齐国手里,不想让齐国真正战胜。
但他身为梁人,为什么为齐军驱策?
这又回到了多年前不了了之的一个疑问——既然汤惠峦的确服用阿芙蓉,为什么当年崔鲲当廷举发他,太医诊断他干干净净?
福至心灵地,萧玠解下腰间荷包,从中拿出另一张纸条。
他勉强稳住声音,对汤惠峦说:“这次你用左手,只写四个字,樾危速救。”
汤惠峦那条手腕树枝一样折断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抬头,对上萧玠毫无动容的眼神,比赤身游街还要恐惧地战栗起来:“我……我不会写,我已经多年不写左手书了,我……”
“能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。”萧玠道,“想想你家的祖坟,你不想让先人重新安葬吗?”
汤惠峦左手拾起笔,墨汁噼噼啪啪乱溅纸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在那只手几乎痉挛之时,汤惠峦终于丢开笔抱头哭道,“我不会写,我不会写啊!”
“你是抱香。”萧玠已经了然,扶着墙缓缓跪坐到地上,喃喃道,“你是陛下安插的线人抱香。”
汤惠峦伏在案上,难发一言。
如果这么说……萧玠圆睁双眼,像窥见一道闪电般的真相。
“从蜃楼开始……不,要更早,从弹劾杨峥贪污开始,你就是遵从陛下的授意做事。是不是?”
汤惠峦浑身颤抖,“我求你别问了,你杀了我吧!殿下,你杀了我吧!我写了那封军令啊!”
萧玠紧紧扼住他手腕,“杀了你有任何补救吗?你死了樾州能恢复如初吗?如果不是你领齐军进的樾州,那就一定有其他人带路……越山入樾……他们一定有其他的路能走!二郎,举国之危未解你就一味求死,你何止是个懦夫,更是千古罪人!今晚已经有狼兵潜入了,樾州依旧在险地之内,你要她再变一次人间地狱吗?”
萧玠感到,他手掌之中,汤惠峦一具死尸一样地软绵下去了。油灯照亮他瘦骨嶙峋的身体,囚衣下像一只骨架。
许久,萧玠听到他说:“我是在玉陷园案之后为陛下做事的。”
东宫之事天下皆闻,汤惠峦在朝列、在茶肆甚至在自家仆婢的交头接耳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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