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内外野草般的绿焰。半个月后,郑绥正式进军樾州主城,宝剑直指释放幽幽绿火的古墓鬼手。
郑绥不再每日必回,萧玠重新把自己树成堡垒。
萧玠说过,自己太软弱太喜欢依靠人,只有无所依靠之时,他才会成为真正的领导者。郑绥离开后,他雷厉风行地投入敌后工作。菊崖县被修复成樾州争夺战里大梁的军事本营和难民区,萧玠的坐镇把战后常见的自相残杀扼于萌芽。白天他在聚集官吏传看前线战报研究战局之余,建立了一套严格的战备赍送和粮食分配制度,以保证前线供给和后方稳定。毁于战火的屋舍由官府勘察记录,哄抢财产者审后可以判斩。朗朗乾坤下的菊崖县被充分团结起来。
而夜晚,是萧玠巡看岗哨之时。他无缘得见菊崖战前的容颜,只能亲手抚摸她的遍体伤痕。他主动也被动地把睡眠时间压缩到极限。萧玠依旧不敢做梦,他的噩梦不再是月亮但还是个女孩。他多么想见到旭章,但如果在噩梦里他宁可不见到她。萧玠对宗教仍有虔诚,他多怕这是佛经里应誓的象征。
旭章的消息在秋季的最后一天传到菊崖县。
萧玠赶往粥棚的路上遇到送粮回来的菊崖主簿,照例找他要最新战报。主簿将郑绥亲笔的文书递给他,同时说:“有了郑娘子的消息。”
萧玠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这个郑娘子指的是谁。他感觉心在嗓子眼突突跳着,声音给砸成一块一块。他问在哪里旭章在哪里?主簿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臣运送粮车时正逢齐军使者和郑将军接洽,他们送上来一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,什么玉佩,太阳玉佩吗?一块脂玉的太阳玉佩吗?”萧玠压根不知道声音怎么跑出来的,不知道自己是叫是喊还是哽咽,“旭章在他们手上……你是说旭章在他们手上?郑宁之怎么没给我写信呢?”
主簿道:“此事干涉两军之战,将军也许不好回禀。”
萧玠握他手腕的五指松脱下来,人也随之一晃,被主簿紧紧扶住。
他完全不敢想,公孙冶已死,公孙铄拿到旭章会把她怎么样?她那么小一个孩子,他的孩子!
主簿担忧道:“殿下思女之心臣看在眼里,臣实在不忍殿下日夜熬煎如此忧心。但郑娘子……”
萧玠打断:“我去趟前线。”
主簿忙劝道:“可如今还在打仗,殿下千金之躯……”
“我去趟前线。”萧玠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告诉东方明达,我回来前由他总揽县内一切事务。若有变故立刻写信给我。”
***
萧玠的马蹄在一日之后抵达樾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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