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械铸造事关重大,只说铜炮,我记得半年都会视检一次。去年是我亲自去,后面是杨士嵘在跑,三年十数次,至少火炮没出过端倪。怎么偏偏就在太子当场的时候出事?”
储君亲自观礼,龙武卫中郎将奉旨督视,闵宗秀就算再愚蠢自大,凑也会凑出五门好炮应付得当。非要拿这么几口破烂,他是嫌脑袋长得太扎实了。
尉迟松心惊肉跳,“他们是冲殿下来的?”
萧恒沉面不语。
试火失败之事原本只干系军防,但今日萧玠在场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如果不是郑绥反应迅速,萧玠会不会被炸成碎片?
倘若真冲萧玠来的,谁是主使?
闵宗秀没有这个胆子,卜南山嫌疑重重,但绝不会是幕后主使。
柳州、世族、南秦,还有屡清不止的影子残部……这些年萧玠得罪的人太多了。
萧恒深吸口气:“别的事按下,叫龙武卫全力调查这件事。太子那边……我和他说。”
***
萧玠边拧手巾边听完萧恒的话。
他手腕一翻、手指一紧,就有被冲淡的血水从指缝汩汩涌出。他给郑绥换好伤药,从榻边坐下,对萧恒道:“这件事,我们俩刚刚商量过了。”
萧恒问:“你怎么想?”
萧玠道:“军防为国之大事,不容有失。无论如何,闵犯不冤,先杀闵宗秀以儆效尤。”
萧恒不置可否,又问:“卜南山呢?”
萧玠道:“我的意思是引蛇出洞。”
他看萧恒神色,再道:“背后若是冲我来的,如今我安然无恙,不怕他们不再动手。但有举动,必露马脚。”
萧恒盯着他,却问:“郑郎也是这个意思?”
萧玠抢断道:“我的事他当不了家。”
他终于有些焦急:“阿爹,我是次要,最要紧的是神威炮的事,军备里不知有多少纸糊的老虎、硕鼠钻出的窟窿。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。”
萧恒看他好一会,点头道:“你主意大了。”
萧玠叫:“阿爹。”
萧恒道:“去看看药好了没有。”
萧玠道:“瑞官在盯着。”
萧恒道:“那就去瞧你闺女,一整日不见你们两个人,她心里不害怕?”
萧玠心知萧恒要单独同郑绥讲话,却不知他要讲什么,低头看郑绥,在郑绥眨眼示意后才缓缓立起,脚步迟迟地出了门。
萧玠甫一离开,郑绥就要起身,“陛下……”
萧恒按住他肩头,“你躺着就是。”
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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