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萧恒颈项,小声说:“但阿爹,以后抱我,记得轻一点。”
萧恒重重吐出口气,小心翼翼抱住他后背,问:“江南的冬天冷么?在那边还常咳嗽么?”
萧玠道:“湿冷,我做了新皮毛,倒也不觉得难捱。那边气候湿润,肺里觉得好多了。”
萧恒问:“想吃馎饦么?这些年在南方,只怕少吃到。”
萧玠颔首,笑道:“也没有那么少吃。”
萧恒了然,“小郑?”
萧玠只含糊答一声。
萧恒似乎想问些什么,到底没有开口,只道:“这几天地方官进京述职,我叫他们也去东宫跟你汇报一遍。折子也叫你秋翁送过去,你学着看。”
萧玠有些意外,旋即惊喜起来。父亲不再对他过度保护,而是选择放手。这说明父亲认可他做的事,打心里把他当作事业的继承人。
萧玠看着父亲,突然有眼泪在眼眶打转,问:“头发怎么又白了呀。”
萧恒笑笑:“你长大了,爹不就老了?”
萧玠道:“阿耶保养的比你都好。”
面对儿子的试探,萧恒只是笑道:“那好啊。”
萧玠看着案上书信,再忍不住,问:“都通了信,不见一面吗?”
萧恒目光也落在信笺上,笑道:“不了。”
他抬手擦了擦萧玠的脸,笑着叹气:“好孩子,不哭了。你能好好的,是我们最高兴的事。常给他写信,以后每年都抽些时间,去那边看看他。”
***
萧恒明旨已下,各地官吏在大朝会后,俱往东宫述职,如此十日不辍。这天将近黄昏,萧玠有些喉干,便问瑞官:“后头还有几位?”
瑞官笑道:“还有一位,只是今晚大抵要添双碗筷。”
他说着,帘已打起,一袭深青官袍被敛入屋里。那人揖道:“潮州刺史崔鲲,参见殿下。”
萧玠大喜过望,“鹏英快来,晚上想吃些什么?”
崔鲲也不客气,径直从他对面坐了,道:“殿下宫中有道豆腐丸子,臣在外想得很。还有酒,今晚也是要吃一壶的。”
萧玠笑着嘱咐瑞官,又问:“你堂堂四品大员,家里竟还短了酒吃?”
“你闺女鼻子灵,吃酒就不叫抱。”崔鲲道,“看这架势,你俩三年里还真滴酒未沾?”
萧玠道:“我只吃些素酒,他么,他陪着我。”
崔鲲笑得有些古怪,倒没有多说,将奏折递过去,道:“先说正事。潮柳一带打膏进展顺利,但西南山区却是一块硬骨头难啃。如今膏匪勾结,要彻底打膏,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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