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颠覆王朝,虞大郎根本不得而知。雨珠噼里啪啦打在他脸上,竟比不上汗珠滚滚而下。他看到皇太子再次抬手,唐翀像一条犬彘一样被士兵拖下,双腿曳出的泥水依旧没能溅脏皇太子的袍角。在他逐渐消失的笑声里,皇太子说:“你要的人证也有了。”
虞四郎在利剑悬颈的逼迫下崩溃了,高声叫道:“皇太子,你背信弃义出尔反尔,我不服,我死也不服!有这样朝三暮四的储君,大梁的天要塌了,大梁要亡了呀!”
这悖逆之言脱口的一瞬,虞大郎听到一道雨中天雷劈向永州虞氏的百年祠堂。太子却面无不豫,抬手制止龙武卫要枷固其口的举动,他像一个初识世界的小孩子一样,看着虞四郎像看一只怪异的动物,奇怪道:“你真怕死。”
太子疑惑,“既然怕死,为什么还要行此必死之事?你是觉得王法不过儿戏,还是执行王法之人,可以儿戏?”
这一刻,所有人听到皇太子的庄严宣告:“我要忠武将军诵读条律,就是要你知道,我今日杀你,并非因为皇太子的权力。能杀人命的,只有人命。”
他叫道:“郑绥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特事特办,无须秋后,当即问斩。”
郑绥立刻跨步上前。虞四郎被死死按在地上,在郑绥靴子停在他脸前时凄厉叫骂:“皇太子,萧玠,萧明长!你这个野种、昏君、婊卝子!你活该叫我堂兄骑完……”
虞大郎张开嘴巴,还没叫出一声,已看到那少年将军弯腰挥臂,一手像捉鸡一样提起四郎后颈,一手抽动宝剑,割断咽喉时也割断了虞四郎的谩骂之声。接着他看到幼弟的双臂一耷,像放血后公鸡两根死掉的翅膀。他仰面倒地时嘴型仍保持那污浊字眼的形状。
然后,那把滴落四郎血液的宝剑指向二郎。
二郎双肩耸动,低声叫道:“殿下,殿下,这不公平!”
“绥郎。”太子叫了将军的乳名,仅用语气便传递出制止之意。他问:“那你说说,哪里不公平?”
虞大郎知道,从弟闻江常有急智,但他可怜的弟弟竟企图把希望寄托在小聪明上。虞二郎因激动不断被唾液呛住,拼命说道:“殿下刚刚也说了,新律规定,凡炮制、贩卖、走私阿芙蓉物二斤以上,判处斩首。那如果按照法条,柳州城七成以上的住民全部要杀!难道殿下要罪不责众显示威德,专挑咱们这些肥羊来杀吗?!”
太子的表情并没有波动,平静问:“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已经封闭?”
郑绥道:“九声钟鼓后,尉迟将军已率卫队彻底封城。全部阿芙蓉作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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