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他,“阿耶,背后嚼一个梁太子的舌根,有违哪条规矩?你会给他们一顿板子,像我今天这样打他们半死吗?”
秦灼怒极反笑:“褚氏、苏氏、裴氏,你一顿拳头把大贵族得罪个遍。不得了,你老子干不了的事,你两只手拢不过来的年纪干到了底。太子殿下,你太不得了了!”
秦寄冷声道:“我用他们才是贵族,我不用,不过一群丧家狗。今天都敢反咬到手上,我就是打死他们,也出不了情理之外去。”
秦寄这张嘴秦华阳尤其知道,好的时候就别别扭扭,闹起来简直一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。果然,他话还没落,秦灼就霍地站起来,抓起案上的马鞭,边往下走,边笑得咬牙切齿:“好,很好!太子殿下,你好大的威风!你是我生的,我就算打死你,也出不了你这个情理!”
秦寄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说过,我是阿娘生的。”
秦灼握着马鞭的手指一抖。
秦华阳心叫不好,猛朝秦寄使眼色,秦寄却不管不顾,梗着脖子逼问:“我到底是谁生的,我真的有娘吗?阿耶,我的爹到底是谁,我只有你一个爹吗?”
秦灼双唇哆嗦起来,指着他的马鞭都在颤抖。秦华阳扑通跪倒,抱住他双腿叫道:“舅舅,你千万别同小孩子置气!阿寄一向听话,今日是那些混账说得太不堪,他下手也有数,没有要人性命啊舅舅!他是心疼萧玠,他心疼你啊!”
他最后一句话一出,秦灼像浑身麻筋一拧,整个身子使不上半点力气。他蹲下来盯着秦寄,在如此逼近的距离,秦寄五官的细节在他眼前无限放大,模糊间,有些像另一个孩子的脸。
秦灼把马鞭掼到地上,扶着膝盖站起来,说:“滚回去面壁思过,这个月别想动你的弓箭。华阳,看着他把手包了。”
秦华阳赶忙领命,连拉带拽地把秦寄拖走。他们一走,秦灼彻底软在座椅里,大口喘着粗气。直到太阳西移,陈子元赶回来复命,秦灼才稳住情绪问:“都送回去了。”
“送回去了,冒犯少公,不问他们的罪就是开恩。这些小子窝囊,大人总不能跟着犯浑,明日要进宫给你们爷们谢罪。”陈子元看看他脸色,“你的意思我也传了,再非议梁太子,小心满门的脑袋。”
秦灼冷笑一声。
陈子元叹口气,也从旁边坐下,“哥,我就问你,你要是在当场听他们这么说萧玠……你忍得下去?”
秦灼默然片刻,说:“我这个年纪,不怕他们怨望。阿寄不成。”
“阿寄凶性大,脾气也冷,等他当政,我看也不是会圆融处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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