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你。
萧玠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下来,哽咽道:皎皎,我常常想,该死掉的是我。你才是他们真正期盼的孩子。你活着,或许他们就不会分开……你会比我更让他们快乐。
女孩双臂搂住他脖颈,脸颊轻轻贴在他耳侧,这是个极度眷恋的姿势。当萧玠环抱她时,听见她冰冰凉凉的吐息。她贴在自己耳边,认真、不解地问:
“那你为什么,不去死?”
萧玠浑身一僵。
我为什么,不去死。
萧玠感觉脖颈后好多处皮肤被揪起来。不知何时,那面青森透亮的月亮已溜到他背后,月光洒落亿万丝线,拧成一股粗重无形的白绫,绕上他的脖颈。那女孩背后的男孩口中发出计谋得逞的咯咯之声。
这时,女孩松开他,那只小手探向桌案,取过一只削水果的小刀,递到他面前,盈盈微笑。
……
“殿下。”
萧玠回过神,发现一枚小刀握在自己手中,而自己的手腕被另外一只手掌牢牢握住。
对面,虞闻道脸色谨慎地看着他。
萧玠安抚地笑了笑:“我想削个果子。”
虞闻道没有松手,“臣不觉得殿下的手腕长得像什么果子。甘蔗,还是莲藕?”
“莲藕不是果子。”萧玠纠正,“你瞧,我脑袋清楚的。”
面对这个玩笑,虞闻道并没有松开眉头。他仔细看着萧玠的瞳孔,问:“到底怎么了?”
萧玠没有立刻回答,虞闻道察觉,他掌中那截手腕软绵下来。
萧玠小声说:“三哥,你把窗关上,好不好?”
虞闻道抬头一望,见窗边一面明月,皎洁流光。他将萧玠手中小刀插回刀鞘,拿着去关窗。他发现,月光阻隔后,萧玠脸上浮现一些血色,然后他问:“我怎么回来的?”
虞闻道说:“臣送你回来的。自从见完樊百家,殿下神色就不太好。回到东宫,不动不说,不吃不喝,吓得阿子内官又请太医有要寻陛下。倒是听见陛下,殿下回了些神,勒令他不许去甘露殿。臣怕端茶递水他自己应付不得,便请缨做这个毛遂。”
萧玠点点头,在接下来一段时间,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他在观察自己。而且萧玠发现,那把小刀在一盏茶的时间里,吸引了自己三次注意。这意味着,死亡再度对他产生诱惑。
这很可怕,太可怕了。
萧玠发觉,自己开始不可控制地去想院中那口井。月光下,那口充满神秘、充满生命力的井。那口圣洁伟大、流光溢彩的井。夜色中,井水如同琉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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