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就有一顾倾国之力。
夕阳下,秦华阳靴子敲打马腹的声音响起。秦温吉闻声看去,见他抬手拍打马颈,腕上三枚铜钱闪烁。接着,他在马耳边咕哝一声,像个熟习自然密语的山精。黑马应声高鸣,四蹄如飞。
而马背上的秦华阳呢,他将向前、向前、永远向前。所有人看到,在他面朝落日的脸上,闪耀着刺客般不屈的血光。
***
送走秦温吉后,上林苑立即被打扫一新,以准备放榜之后进士赴宴。
按惯例,萧恒会提前三天赐下取用单子,但直至上林宴前一日,甘露殿依旧毫无动静。
因为杨峥将在宴席当日启程离京。
这也就意味着,王云楠案必须定下新的主审。
清晨毫无动静,晌午毫无动静,直至傍晚。
萧玠走进庭院时,萧恒正割麦子。
他自己弄的那块地约有一亩,一半种菜,一半种庄稼。
傍晚时分,云如火烧,天色阴沉。萧恒一只手挥动镰刀,一只手捽住麦秸,两手同时行动,一挥一扯间,势如砍头,形如杀人。麦实麦芒摔打在他脸上手上,让他因天色而如同炭黑的皮肤绽开烙铁的红痕。他鼻中喷出热气,身上却全无汗滴,萧玠在他颈边手臂爆起的青筋里,听到蛊毒长生啃噬他骨髓的咯吱声音。
萧恒矮身时,整个后背裸露出来,萧玠再次见到那可怕的伤疤。在这时,萧恒也看到了他。
萧恒说:“那些叶子和杆子,你挑一挑,一会给你搓蜻蜓。”
萧玠慢吞吞走到他身边。
他蹲下,将萧恒遗落的麦穗拾起,丢到麦堆。萧恒往前割,他就跟在后面拾穗。
萧恒说:“你坐回去,这边土呛,一会再咳嗽。”
萧玠置之不理。
萧恒终于停下动作,站起身,低头看向萧玠。
萧玠生起股犟劲,盯着他的眼睛。
萧恒说:“听话。”
萧玠看着他,一语双关:“为什么你能做,我就不能做?”
萧恒的肌肉松弛下来。他把镰刀放下,麦子抛堆,伸手把萧玠从地里拉出来。
他沉声说:“这不是你干的活。”
萧玠说:“阿爹,你是皇帝我就是皇帝的儿子,你是农民我就是农民的儿子。你种地我就能种地,你理政我就能理政,你杀人,我就能杀人。”
萧恒道:“这件事不一样。”
萧玠问:“有什么不一样?只因为我是半个南秦人,就不一样吗?”
一瞬间,萧恒脸上像绽裂一道透明伤口。他看了会麦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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