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恒推开了房门,见左廷玉正背对他跪坐在席子上,听到门声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季恒脱履入内,走到他面前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左廷玉一身风尘仆仆,垂下了头,用绑着臂缚的手臂在眼眶上用力一抹,但很快,还是又有眼泪掉了下来,眼眶通红一片。
季恒大脑一片空白,说道:“到底怎么样了?没关系,你说。”
左廷玉眼泪扑簌簌落下,这是季恒第一次看到左廷玉在自己面前哭。
他任由眼泪掉着,实在受不了了,才会用手臂抹一下,兀自说道:“我们原本进展顺利,约了隔日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可到了第二日,我们在约定的码头上等,等了两个多时辰也不见他们出现。我们觉得蹊跷,又去郑虹下面一个管事的宅邸敲门,可敲了两日,那管事才肯见我们,说是郑虹又不肯卖给我们了。”
季恒忙问道:“……不肯卖给我们了,为什么不肯卖给我们了?”
“只说是那批货出了问题。”左廷玉道,“但他们的粮仓在吴国,存放药草的仓库却在赵国——吴国我不清楚,可赵国那阵子既无水患又无火灾,又能出什么问题?我看他们分明是骗人!”
“那……”季恒有些六神无主,想了想又道,“粮食呢?粮食他们也不肯卖给我们了?”
左廷玉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而看了这反应,季恒猛地咳了起来。
左廷玉忙起了身,一时手足无措。
平日里都是小婧在贴身侍候公子,他是一点都不懂,公子又身体病弱,他是一碰也不敢碰,生怕一碰便碰坏了,只笨拙地奉上一杯水,问道:“公子,您没事吧?”
季恒一边咳,一边摆手,表示自己没事。
过了片刻,咳声渐渐小了下去,他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口,说道:“多谢……那咱们运出去的钱呢?”
左廷玉说道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先快马加鞭赶回来禀报公子,钱还在运回齐国的途中。两国官道治安都不错,钱车又有官兵把守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季恒些许松了一口气,可郑虹为何要出尔反尔?
他问道:“你们约定交货是在几月几日?他们是不是听说齐国的粮价、药价正在暴涨,所以才不卖的?”
左廷玉道:“约定交货是在七月八日,当时我们在赵国完全没有听到任何风声,不知道济北的河堤已经溃了,还发生了瘟疫。而且,我也问过他们,是不是觉得价钱不合适?如果是的话,还可以再谈。但他们的态度是——不卖,就是不卖。”
总之,他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