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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珩被赶出宫时,除了他自己,魏淮与魏明都是一脸的愁云惨淡。

没过多久,东苑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魏珩趁着魏淮宴宾,托信把魏明叫来,那时的罗汉松和玉兰树都是新栽下的,倒高不矮的几棵交错院中,枝叶稀疏,池中已有几尾花鲤。

魏珩笑得比在宫中自在,拉着他到处显摆,这儿是长瑾给他倒腾的,那儿是长瑾给他亲手配上的,鹊桥是长瑾亲自取名的……长瑾长瑾,魏明年幼时便明白他们兄弟情深,魏珩对他的好与对二哥的好,是不一样的。

他还给魏明留了单独的一间,让他从鼓场练武回来,也有个落脚的歇息地方。

魏明听了既感动又忸怩,盯着自己的脚尖咕哝道:“这样……二哥会不会不高兴?”

“怎么会?”魏珩揽过他揉了揉他的脑袋,指着东向的廊檐:“原本我给你选的地方在那里,想着夏日背光荫凉,是二哥说要选在此处,喏,你看,这里四季见光,他说你既叫长清,自当长明。”

撑起的窗架下,明媚的春阳逶迤一地,满室生辉。

那是他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魏淮对自己的评价,母亲忌惮他,父王敲打他,仿佛他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敌人,而不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。

他骨子里流着不合时宜的温良,原来他没有敌人,那也是他的兄长。

那天他执意留下,等到魏淮拎着西巷三号铺的糖点回来。

魏淮一看院中戳着一大一小,两双眼睛都闪闪发光,魏珩扑上来抱住他,魏明则是跃跃欲试地掂了掂脚,背起手红着脸叫了声“二哥”。

“喀嚓——”

院中接二连三传来碎瓷声,魏明挂在门上的手终于使力。

魏珩长发披散形容枯槁,靠着桥柱伸腿坐在地上,面朝大门,恭候已久。

他左手边摆着十多坛未开封的酒,他随手撕开,喝了一口把酒坛掷出去,又撕开另一坛,喝得满脸都是,然后砸在树下墙边,酒香四溢。

东苑的侍人不见踪影,只有他自己盘踞在鹊桥边,等那千秋万代的一瞬。

“魏长清,”他右手边是一把短剑,用魏明从未见过的痛恨之色质问他:“长瑾是不是你杀的?”

魏明立在他几丈之外,他迟迟听不到回应,尖酸地笑了一声,仰头喝了一坛酒,狠狠掼到魏明脚边。

他的舌头早已麻木,尝不出都是些什么酒,魏淮爱饮酒但不贪杯,他便四处搜罗藏在地窖,等着他空闲了,好拿出来哄他开心。

早知如此,他离去时自己应该乖乖听话的,现在好了,他把人气走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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