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要在院中种些蔷薇,午时去见了大王与二公子,与二公子闲聊片刻,夫人回来后便开始梳洗打扮……奴婢没想到……没想到……”
魏明握住高夫人的手背上凸起青筋,他把高夫人的手放回她腹间,如鲠在喉地按住眼睛。
半晌,他睁开湿润的眼,牵住华服的衣角轻晃,从喉中挤出带血的一句:“母亲,我是长清啊……”
院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,魏王打断了牟内侍的唱到,披月乘撵,在满室悲声中迈步而来。
烛光将他伟岸的阴影拉得很长,倒在墙角的彩夏没入其中,仿佛不曾存在。
跪在床边的魏明仰起头,一如往昔地仰视着他。
“长清。”
魏王没有上前,父子之间隔着猩红的布毯,在妆若新房的喜丧中遥遥对望。
低泣与死亡簇拥着魏明,他回首看了看眼皮泛红、眼角晕出一条干涸泪痕的母亲,手掐在床边扶起身,跨过地面分不清是血是红的艳色,跪在魏王脚边。
几不可闻的一声“父亲”,被此起彼伏的哭声掩埋。
第44章 离恨
三日后,天气转暖,正午时分茶楼人满为患。
一名青年面壁而坐,桌上一杯茶,一碟濡盐炒豆。
他拈起一颗豆子扔进嘴里,抿掉咸味才把豆子嚼了咽下,吃得极慢。
“哎,借坐借坐。”略微嘶哑的声音响起,茶小二凑过来端茶续豆,须臾又打着弯走了。
冯崛抿着豆子,瞟旁边的山羊胡一眼,“怎么来得这样晚?”
他一开口声音就淹没在人潮中,那一脸老实本分的山羊胡却听到了,啜了口茶叹道:“我今日出门总觉心神不宁……大人,我一家八口人都指望着我过活,再大的仇,我也不敢想了……”
这山羊胡也是卫国遗民,早些年来到魏国求仕,这些年谋了个一官半职,官虽不大,但借着官位之便也能替宫中传些消息。
冯崛嚼得慢了些,卫国早些年不是没兴盛过,只是列侯强起,一点点将卫国鲸吞蚕食,卫民厌战之心早已有之。
如今国破朝亡将近十载,民心涣散,不谈复国,只论<a href=tuijian/fuchou/ target=_blank >复仇</a>,也渐至山穷水尽了。
“公主如何交待?”
山羊胡从怀中掏出巴掌大的火漆信,贴在桌面上推过去。
“我也与公主侍从表明心迹,往后便不来了……”他没有抿盐,嘴里也咸得发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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