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替他上药就好。”
景岁愣了愣,“不回去?”
楚燎:“嗯,不回去。”
小公子毕竟跟在越离身边有好些年的光景,确实不是匆匆一面就别过的情谊。
景岁通情达理地歪过身子,和如芒在背的越离对视笑道:“也好,我这就去招呼几个人来撑帐。”
楚燎转身扶着动弹不能的越离坐下,“不必劳动,先生与我同帐便好。”
越离松了口气,他也不想大费周章弄得人尽皆知,有个草席凑合两晚就行。
景岁觑了觑那张床,楚燎长手长脚一个人睡还行,再加一个人就有些局促了。
他挠挠头应道:“哎,也行,我前两日还在管事帐中看到收起来的兽毯,我去借一借。”
随即他转向越离颔首道:“那就辛苦先生将就将就。”
越离自是感激,摇摇晃晃站起来作揖,逗得景岁大笑,把药膏塞他手里阔步去了。
“……景将军真是个豪爽性子。”越离慨叹道。
所以总觉得这大老粗烦人,又烦不到点子上……楚燎忍了忍,还是将这话按下不表。
第39章 失言
楚燎帐中的摆设简单极了,也就比寻常兵士多出来一方长案,上面放着几卷竹简,若干狼毫。
景岁离去后他继续揉着伤腿,末了又检查了另一条腿,见无大碍才松了口气。
“大腿上可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急急顿住,原地恼成个大马猴,把药盒往越离手中一放,抓了手中的狐裘就往外冲,连珠炮似的:“阿兄自己上上药,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!”
越离正暗自逡巡帐内,没顾上他那点羞恼,只来得及见他的残影,人已逃出帐去。
手中的药盒余温尚在,若不是楚燎替他上药,他大抵是要捱到回去再作打算。
帐中只剩他一人,没什么好扭捏的,他解开裤头褪下亵裤,大腿的侧边也是一片青紫,但总归比小腿骨上多肉,不至于太疼。
来时他便注意到楚燎的军帐大致在右后方,而年轻人多在左中,途经时那片军帐笑语晏晏,不似这边冷清。
幼时越家家宴,越无烽顾着体面,也没少了他娘俩的席位。
只不过大家族声色俱全地围坐在长炉边,只有他与娘守在门后的角落里,像两只上不得台面的鼻涕虫。
于是母亲的泪掉进碗里,门时开时合,漏进的风吹冷匀出来的几盘饭菜,他拌着母亲的眼泪与怨恨,把冷饭吃得干干净净。
个中滋味时过境迁,已不如当年难以下咽。
可楚燎不曾对他提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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