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……”
忽然乌云蔽日,来人再抬头已来不及,阴影挟着一身熏人酒气强压而下。
魏闾手摁在他的颈骨上,凸起的骨节硌在掌心,在此人抬头时看清他不过少年模样,当即收力旋身,手肘别在少年的颈边将他抵在墙边,“哪里来的啄米小鸡?”
人流众多的街道上,偶尔顺路同道再正常不过,此人却亦趋亦步,实在可疑。
少年怒目而视,一双清目几乎要喷出火来,他死死咬着下唇,丝丝血迹溢出,仍不发一语。
似是拜魏闾所赐,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啧,”魏闾不耐烦他这副宁死不屈的尊容,抬手就要卸了他的下巴,片刻后他放下手,叹息道:“说话,我不欺你年少,道明缘由,饶你性命。”
这话里不知哪个字眼戳到了少年,他眼中热泪汩汩而下,砸在魏闾冰凉的手背上,咬牙切齿道:“你要杀便杀,来日落在我手里,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魏闾被他的恨意冻了个哆嗦,凝目于他,泣不成声的面容随着扑簌的火与血朝魏闾溅来。
肩甲已卸,余恨难消。
手肘上的力度消退,魏闾怔然道:“你是……”
少年趁着能动弹的间隙,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上,魏闾蹙眉退开,任兔子几步蹿上矮墙翻身而去。
那一脚踹得不轻,魏闾彻底醒了酒,墙头已没有那狼狈身影,他却怎么也抹不去少年泪意浸满的面容。
浅月在天边映出轮廓,霞光散去,明晦交替的余晖中,酒气森森的鬼影黯然贴墙而去。
第30章 离人
“茶铺里有个好生俊俏的书生在相面哩,咱也看看去?”
“嘁,哪里来的穷书生摆摊骗银?”
“哎!人家分文不取,走走走看看去!”
姬承步履不停,莞尔与他们同道而去。
茶铺中的角落处,一袭靛色长衫被围在中间,人们七嘴八舌地围着他打转。
“哟,小子怎知我家一儿一女,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小孙儿?”
东街的曹婶细观他慈眉善目,确属生人,纳罕连连。
越离勾起唇角,啜了口温茶,玄之又玄道:“人人生而有命,小生观婶子面目饱满厚唇福手,定是儿女双全享齐人之福的命格。”
一句话将曹婶哄得喜笑颜开,又有几位下工而归的工人挤上前去,又是相面又是摊掌抚纹,得他三两句差不离哄来,乐颠颠地家去了。
茶铺掌柜的小女儿上完隔桌的茶,将桌帕搭在肩上,在腰间擦干手汗,凑上前道:“先生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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