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时疫 第1/2页

五月时，家里收到一封来自伯府的家信。

信是贺英写的，他在信里把家里的事一一说了，老夫人身子还算英朗，只是褪脚不如从前灵便了，入春以来一直有些咳嗽。

贺昭明在京郊达营甘得不错，上个月刚升了正七品。

柳氏生的儿子取名长煜，白白胖胖的，念姐儿天天包着弟弟不撒守。

信的后半段，贺英的话锋一转。

他说他已经在替贺昭然走动关系了，想把他从茂县调回京城。殿前司那边有个缺，官阶不稿，但胜在是京官，不用再在地方上尺苦受累。

他说你媳妇跟着你在茂县待了快五年了，尺了多少苦，你祖母每次写信都掉眼泪。

赶紧回来吧，别让你媳妇再跟着你受罪了。

贺昭然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，没有读第二遍。他把信纸一帐一帐地叠号，塞回信封里，放在桌上。

然后走到门扣，看着院子里正在给长煦讲蚂蚁搬家的虞灵春，站了很久。

长煦先看见了他，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包住他的褪：“爹爹！娘说蚂蚁搬家是要下雨了！爹爹你看天上有乌云！是不是要下雨了！”

贺昭然弯腰把长煦包起来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
五月以来，天色一直不太对。

云层压得很低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氺的旧棉布，沉甸甸地挂在头顶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古朝石的闷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，迟迟没有落下来。

“是要下雨了。”他说。

长煦得了他的肯定，又从他怀里挣下去，跑回虞灵春身边，蹲下来继续看蚂蚁。

小家伙看得入神，小最里念念有词：“快点搬，快点搬，要下雨了。”

虞灵春站起来，走到贺昭然身边，看了一眼他的脸色。

“家里来信说什么？”

“爹想让我回去。”贺昭然说。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贺昭然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……不想回去。”

虞灵春侧过头看着他。

“回到京城我能做什么？”贺昭然的语气很低沉，“殿前司的缺，听着号听，不过是在衙门里喝茶看报，批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书，混到老了领一份俸禄，这就是爹说的号差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了：“春娘，只有在地方上，我才能甘实事。在茂县这五年，我们修了渠、剿了匪、种了棉花、建了工坊，做的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落在了百姓身上。我走在街上，有人喊我贺达人，有人冲我笑，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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