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可得闻欤?”
“诸位可就此题,阐发己见,开始答题。”
秦阁老说完,退回原位。
话音落下,殿内一时响起纸张窸窣,笔墨轻触的声音。
沉隽没有迫不及待地提笔。
她缓缓在属于她的那张考案后坐下,往砚台中注入少许清水,然后捏起墨锭,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,一边研墨一边思考。
这是一道直指国家财政与民生的题目。
题目的指向也很明确,正是“一条鞭法”施行后的遗留问题。
丁银与田赋实际征收中的弊端,以及地方官吏在征收正税之外,加收“火耗”中饱私囊的积弊。
圣人要的是,应当是既能充实国库,又不增加百姓负担,更需遏制官吏贪墨的具体“权衡之术”。
当墨汁被研好时,沉隽的思路也已大致清晰。
她铺开草稿纸,提笔蘸墨,在纸端写下几个关键词。
基础的框架定下,她很快便文思泉涌,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起来。
从剖析前朝赋税制度得失,再到层层推演自己提出的对策及其配套的监察,考成之法。
笔下如有神助,几乎不见停顿,偶有斟酌处,略一思索便能接续。
她写得认真,全身心专注在笔下。
因而也并未察觉,在自己专注于草稿时,御座上的圣人已悄然起身,在内侍的小心陪同下,缓步从御阶下行至殿中。
圣人步履轻缓,目光沉静地扫过一个个埋头做文章的贡士。
偶尔会在某张考案旁略作停留,看一看卷面上的内容。
当这道明黄色的身影停在沈隽考案侧方时,她正写到关键处:
“……故臣以为,清丈与归公,如鸟之双翼,车之两轮,缺一不可。然法虽善,尤赖执行之人,故需严考成,明赏罚,使州县官知浮夸虚报之惩……”
圣人垂眸,静静地看着她陛下端正的馆阁体一行行落于纸上。
看了一会儿,圣人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,目光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随即移步,走向下一个人。
不过,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样的专注和稳定的心态、。
当圣人在另一位年轻贡士身边驻足时,这人正巧抬头活动一下脖颈,骤然瞥见一角明黄,顿时被吓得手抖。
这一动作,他笔尖刚蘸的墨汁顿时落在草稿纸上,污了好大一团。
他顿时在心中叫苦不叠,等到圣人离开此处,前往下一任初时,才松了口气,暗自庆幸。
还好被污的只是草稿。
阳光在殿内地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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