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高速路上和警车擦肩而过,警笛声由近至远。
坐在副驾驶座的肖越收回视线,侧头对后座道:“园区不是第一案现场。凶手的表现欲很重,如果这次警方抓不到人,可能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姚岚看着车窗外,隔了几秒才低声落下结论:“是他。”
谁?
一直不曾言语的司机刘寻,忍不住用余光扫向后照镜。
听这意思,园区里不只是死了人,而且姚岚已经猜到凶手的身份,肖越似乎也知道她的指向,并不意外,否则就该问一句“是谁”。
不过刘寻是个话不多的人,也懂得“左耳进右耳出”的处事道理,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会吐。
肖越问:“要不要更改接下来的行程?”
这显然是为了姚岚的安全考虑,毕竟在过去三年间,姚岚每次往返麦城都会引来几波宵小之徒。
这次好巧不巧,偏偏在姚岚视察园区前多了一具尸体,又那么巧监控室提前关了,凶手还将尸体特意摆好姿势给人“欣赏”,这说明凶手不只清楚姚岚的行程,或许还和负责看管和打扫园区的工作人员有来往,甚至是混迹其中。
正常来讲,下一步警察应该会仔细盘查园区内工作人员的底细,特别是临时工和突然辞职的员工。
“不用。”只听姚岚说,“尸体处理之后,让许垚去找王探长,除了搞清楚死者身份,再拿一份死因报告和样本。样本送回国找第三方再做一次鉴定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,姚岚便出现在监狱的会客室里,扬起微笑,视线刚好对上防弹玻璃另一边的中年女人。
中年女人同样在笑,而且因为经年累月地做同一副伪善表情,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刻在骨子里,让人分不出来她是真笑还是假笑。
而这样的一张脸,过去三个月曾持续不断地出现在麦城的电视新闻和网络媒体上——她就是许立荣,因多项罪名被判终身监禁的麦城前市长,也是许应达的堂姐和保护伞。
“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,我只能告诉你,该讲的我都在法庭上讲完了。不该讲的,就算要讲,也不会讲给你听。”许立荣率先开口,“同样的道理,许应达也不会将‘鸡蛋’放在一个篮子里,否则他等不到引渡,早就死在监狱里了。”
中国大陆会用法律手段来公平地审判许应达,可这世界上总有一些躲在阴暗角落里想要他们“闭嘴”的鼠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