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婵第一世婚嫁入陆家,是一门心思过日子的。
她自惭体弱,被何氏讥讽也不犟嘴,自是宽容忍让,珍惜来之不易的家人。
小婵自小短缺了母亲的疼爱,母亲重病缠身,住在姬家东苑,几乎不怎么见人,就算小婵后来从乡下回来,她也不怎么见这个女儿。
儿时缺憾,总忍不住寻找替代品,所以她一度拿何氏当作自己的母亲。
只是后来,小婵才发现自己一心尊敬的婆婆没少递话搅和,她与陆敬升后来的疏离,有大半跟何氏挑唆脱不开关系。
想到这,姬小婵冷淡道:“我什么也不缺,男女授受不亲,婶子以后莫要让陆公子再来给我送东西了。”
满村谁人不知,姬小婵中意村里唯一的秀才,隔三差五就来陆家串门,一口一句婶子,叫得嘴甜。何氏万没想到姬小婵病了一场,就翻脸不认人了。
难道是少年家拌嘴,所以小婵迁怒到她身上了?
何氏这么一想,怒气渐消,只叹气劝小婵懂事消气,她跟敬升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的情分,可不能三天两头的掉脸子。
可她刚说了几句,就被跳下马车的温伯拦住:“这位大妹子,我家小姐年岁小,看着好欺,你却是一把年岁。怎么说话没个深浅?说什么两小无猜,让我家小姐原谅你儿子,这像话吗?”
温伯虽然是马夫,但到底是上了年岁,有阅历的人,听着小姐和这妇人的言语,又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厌恶,便理清了缘由,立刻出面止住了何氏的攀附。
话点出来,何氏下不来台。
她只能涨红脸颊辩解,说是姬小婵主动跟她儿子交好,并非她在胡乱攀扯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说话声:“娘,既然取回了食盒,回家吧。”
何氏回头一看,一身素色长袍的儿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前,面色严肃,冷冷瞪着她这个做母亲的。
不知为何,自从前几日,儿子在地里干活,中暑晕倒后,她觉得儿子好似变了个人。
话变少了,整个人仿佛骤然老了许多岁,跟她这个做娘的,一日也说不了几句话。
不过他对姬小婵倒是变得上心了,让他来送东西时,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不情不愿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就是个天生别扭性子,最是清高自傲。
儿子不是不喜欢姬小婵,是被邻里闲言碎语过,说他一个穷酸书生攀附京城官家小姐,不自量力,从那以后,敬升跟姬小婵说话总是克制清冷,不再似以前那般温和。
她这个当娘的清楚,儿子面子薄,自尊要强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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