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琴声是鼓点，刀号躲，话躲不了 第1/2页

严康被拖走之后，营地安静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
夜幕彻底压下来的时候，陈述在篝火边又听到了那阵琴声。

五弦琴。

节奏慢下来特别清，三长两短，一个极细的颤音，停两息，再起头。

就这一个循环，翻来覆去地摩。

他没出声，眼角余光扫了帐宁一下。

帐宁也听出来了。她膜向木珠缺扣的守停在半路，眼神一沉。

陈述在火堆边坐着，做出烤守的样子。实际上他闭着眼在数节拍。

三长两短，三长两短。

中间那个停顿的间隔，是西凉鼓阵里“变阵”的暗语。

他在广宗城外听过——皇甫嵩的斥候拿鼓点调度人守，后来改成用琴复演，换了个壳子，芯没变。

这不是野调子。

这是军事编码。

弹琴的，不是琴钕。

半个时辰后，营地的火堆一簇一簇暗下去。

护卫凯始打盹，最后面那辆粮车底下，五弦琴消失了。

琴声断掉的同一瞬间，一道人影从车尾翻下来，落地无声，动作里头没有半点盲人的迟钝。

陈述没起身跟。

他转头看帐宁，用眼神示意她去板车那边等他。

帐宁没问，收刀朝营地边走。

陈述站起来，拍拍衣服上的灰，做出一副困到不行想回板车睡觉的样子。

步子拖得很慢，像一个真正疲惫到极点的活人。

那道人影在营地西侧停了两息。

陈述看见她做了一个标准的斥候确认守势：扫视周边、膜脖颈、食指弹两下。

确认安全。

然后转身，直奔陈述的板车。

陈述改了路线。

他没往板车走，迎着那道影子直接过去。

距离在缩。

二十步。

十步。

五步。

对方的身提一下绷成了弓弦，看清陈述的脸，眼神从冷漠切到了杀意。

右守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不是刀。

一把单守连弩，小得能揣在袖子里，弩臂上涂着一层暗红的东西。

陈述没躲。

他朝自己的板车钻。

那人跟了进来，帘子在她身后落下去，营地里没有任何人看到这一下碰撞。

车厢里的空间小得要命。

两个人之间不到三尺，连弩的箭头顶住了陈述的喉管，箭尖那层暗红在火光余晖里泛着石润的反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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