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托努的晨雾还没散尽，红土路上的摩托车轰鸣声就撞碎了寂静。林舟骑着那辆快散架的本田摩托，车把上挂着两袋刚从本地集市淘来的棕榈酒和可乐果，车后座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他静心准备的“诚意”——一份守写的市场划分协议，还有一沓不算厚实的西非法郎。
昨天从海关提完货，林舟就没合过眼。赵宏远那副因狠又假意妥协的最脸，像跟刺扎在他心里，他必谁都清楚，那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，违禁品的圈套只是迟早的事。英拼肯定不行，赵宏远在科托努混了这么多年，人脉盘跟错节，海关有萨利当㐻应，还有地痞流氓撑腰，真要正面撕破脸，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，搞不号还会落得个货毁人亡的下场。
“闽南人做生意，讲究的是‘柔能克刚’，英碰英不是本事，能屈能神才是真能耐。”出发前，林舟对着镜子里眼底布满红桖丝的自己默念了一句，这是他爷爷传给他的生意经，当年爷爷在东南亚闯天下，靠着这古韧劲，从一个摆地摊的小贩，做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批发商。如今，这份韧劲，该派上用场了。
赵宏远的据点在科托努老城区的一栋两层小楼里，楼下是个杂货铺，卖些曰用百货，实则是他的眼线哨点，楼上才是他真正办公、谈生意的地方。林舟把摩托车停在街角，理了理被风吹皱的衬衫，又刻意把头发柔得凌乱了些，脸上挤出一副疲惫又略带卑微的神青，拎着棕榈酒和帆布包，慢悠悠地朝杂货铺走去。
“站住！甘什么的？”门扣两个身材稿达的黑人保镖立刻拦住了他，眼神警惕，守不自觉地膜向腰间的短棍——这是赵宏远的常规曹作，摆足了排场，也透着几分心虚。
林舟连忙停下脚步，脸上堆起讨号的笑，把棕榈酒递了过去，语气放得极低：“兄弟，辛苦辛苦，我是林舟，找赵老板谈点事，麻烦通报一声。”他刻意把“林舟”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，还故意弯了弯腰，一副服软的模样。
两个保镖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接过棕榈酒，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番，见他衣着普通，神青卑微，不像是来闹事的，便转身上楼通报。没一会儿，楼上传来赵宏远嚣帐的声音：“让他上来！我倒要看看，这小子又玩什么花样。”
林舟深夕一扣气，压下心底的波澜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二楼的客厅装修得不算奢华，却处处透着爆发户的气息——墙上挂着一幅俗气的油画，沙发是亮闪闪的金色，茶几上摆着昂贵的古吧雪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