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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悬丝拒(第1/4页)

柳韫觉得太近了似乎不太合规矩,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声“是”,低着头,再次缓步挪到那宽大的坐榻边。

“高福。”帐内之人道。

高公公立刻躬身:“奴在。”

裴昱容道:“给陆夫人看座。”

高公公应道:“是,陛下。”

很快,一张铺设锦垫的月牙凳被迅速搬来,放在榻边三四步远处。

裴昱容似不满:“放那么远,当朕是长臂猿吗?”

“奴不敢!”高公公赶忙又把凳子往床榻处挪近了不少。

柳韫汗颜,“谢陛下恩典。”屈膝谢过,这才在月牙凳边缘坐下。

“陛下,请您伸出手来,容臣妇为您请脉。”

罗帐微动,那只手腕再次从帐内探出,随意地搁在榻边的软垫上。

柳韫从药囊中取出一方洁净的丝帕,覆在那腕上,这才将自己的指尖隔着丝帕,小心翼翼搭了上去。

阁内愈发安静,连香灰跌落的声响都清晰可闻。

柳韫凝神静气,仔细分辨指下的脉象,不敢马虎,只专注于那一下下搏动的节奏与力度。

脉象倒确有异常。寸关部位弦细而略涩,似有旧伤未愈、气血瘀滞之兆,沉取时左寸脉略显浮滑,心火扰神。

这并非单一急症,更像是陈年旧疾叠加了当下的忧思劳神。

与她预想中突发沉疴的脉象不同,这更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顽疾。

她谨慎地收回手,依照“望闻问切”的顺序,自然略过了需要直面天颜细观的“望”字,只开口询问:

“陛下过往时,头部可曾受过撞击或重伤?”

裴昱容答:“有。”

果然。柳韫又问:“那陛下除了头痛,可还有眩晕、耳鸣、失眠、或是其他不适之感?”

裴昱容斜倚在帐内,声音带着点倦懒,回答得倒算仔细:“头痛是常事,有时如针刺,有时又如重物压顶。夜里睡不踏实,多梦易醒。眼前偶尔发花,看久了奏疏便觉烦恶欲呕。”

柳韫和裴昱容一问一答,几个问题下来,她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。

这些症状,确实符合头部陈旧损伤在劳累、思虑过度后被诱发的表现。

过往若头部受创,即便当时痊愈,也可能留下细微的隐患,如同河床下的暗礁,平日无事,一旦水流湍急或风向骤变,便会激起疼痛的浪花。

许是她认真思忖着所需开的药方,就连面上露出的凝重之色也未曾察觉。

裴昱容见了,便问:“朕还有救么?”

或许是这话过于沉重,一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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