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平缓地往回行驶,从寂静的京郊行驶至热闹的街道,再穿过小巷驶入通往连府的路。
一路上楼知月一直没说话,闻风全程都看着她,怕她有哪里不舒服,想说些什么让她轻松些,又怕自己说的话会让她更难受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楼知月注意到她一直在关切地看着自己,但没什么心情和她说话。
脑子乱糟糟的,想把这些事理清楚,但只要一想到连淮序与那女子接触过,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三个月前和连淮序那晚,胃里抽搐,一阵反胃,很想呕。
车轮压过凹凸不平之地,马车一个颠簸,晃到了楼知月。
她当即弓着身子呕了一声,闻风连忙拿出帕子,朝车夫呵斥道:“你怎么驾马车的?也不小心些。”
车夫连连说着自己的不是,“方才有两个小娃娃跑过来,小的为了躲避,才驶入那坑里的,是小的没注意到,小的下次一定会万分小心。”
楼知月攥着闻风的手,稍微缓了些,靠在车厢上,声音虚弱:“回去后,你什么都不要说,可记着了?”
闻风忍不住问:“可是夫人,老爷做出了这样的事,您难道要忍着,什么都不说?”
楼知月摇了摇头,依旧攥着她的手,但力道松了些,“我让你不要说,是因为我要亲自与他说。”
闻风瞪大眼,楼知月松开她的手,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语气无奈:“去别院前,我与你说了什么?”
“夫人您说,让奴婢不要说话……”闻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她那会是气上头了,说话也就没有经过思考就这么说出来了。
意识到自己这张嘴不好控制,闻风用力点了头,“夫人放心,这次奴婢一定会听夫人您的吩咐!”
马车在连府门前停下,楼知月被闻风搀扶着下了马车,仰头看着这豪气的门匾,脑海里闪过李韶华那副得意的姿态,心中一口郁气堵着,急需发泄。
楼知月知道此事对自己来说,无法忍受,更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。
尤其是在得知连淮序瞒着自己早就将李韶华安顿在京郊别院,却一句话都没有与她提过,甚至说这是她不该管的。
既然不该她管,那她也没什么必要再待在连府,与他做面上的夫妻。
旁人仰慕他这首辅身份,艳羡她有这样成婚十几年都不纳妾的夫婿,那就让她们当他的妻子,在这个家操持十几年,没有一丁点感激,还要被认为是无理取闹。
楼知月此刻尤为庆幸,自己不像郑夫人那样,只能靠着赵侍郎这颗腐烂的树存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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