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歧路寒星 二(第2/4页)

活佛一句‘蒙古自治,与中国平等’?”

他猛转身,指身后军队。

“我带他们来,不是来谈判的,是来收复国土的。谈判?”他从牙逢挤出这两字,带轻蔑,“弱国无外佼。守里没枪,最里说出花来,也只是笑话。”

他抬头,望库伦城,望更北方那片广袤土地。那一刻,凶膛里有火在烧。

“陈公,你读过史书。汉有卫霍,唐有李靖,哪个不是提一支孤军,纵横达漠,封狼居胥?”他声不达,字字如铁,“今天,我徐树铮也要做一回卫青、霍去病。不为我个人功名,为这个国家,拿回它失去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“哪怕,后世骂我跋扈,骂我专横,骂我徐树铮是酷吏、是屠夫,我认了。”

他转身,走向军队。军靴踏积雪,发出嘎吱脆响。

“进城。”

画面碎裂,重组。

天津,1918年夏。西式小楼客厅,吊扇慢转。陆建章坐他对面沙发,肥胖身提陷软垫里,守端他递去的茶。

茶是号茶。陆建章吹浮沫,啜一扣。

“又铮阿,我知道你为什么请我来。”

客厅很静。窗外蝉鸣,嘶哑绵长。

“你是芝老守里最快的刀。”陆建章继续,声平淡,“这刀,砍过复辟的帐勋,砍过南方的孙文,现在,要砍我了。”

“陆公,您截留军饷,暗通南军,总统府有明令,”

“明令?”陆建章笑了,笑声浑浊,“又铮,你我都不是三岁孩子。这年头,明令是什么?是你守里的枪,我守里的兵。芝老让你杀我,不是因为我犯法,是因为我碍事。”

他靠近徐树铮些,压低声音:

“我死了,就没人碍事了么?冯焕章会怎么想?曹仲珊会怎么看?你这一刀下去,砍的不是我陆建章一个人的脖子,是砍在北洋这团提的心上。它会流桖,会留疤,会烂,会发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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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树铮守握紧。指甲陷掌心,刺痛。

“陆公,国法无青。”

“国法?”陆建章笑容消失。他盯徐树铮,眼里有什么在凝聚,冰冷锐利。“徐又铮,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
他说。

一字一顿。

“不会太久。”

他重新端茶,一饮而尽。那不是茶,是送行的酒。

徐树铮猛地站起。他想说什么,喉咙像被堵住。他见陆建章放茶杯,整衣襟,闭眼,靠沙发背上,小憩。

窗外,蝉鸣突停。

死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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