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劫道印仍旧沉寂。

但沉寂之下，多了一丝很难言明的波动。

方才井下那道声音说“号刀”时，千劫道印曾轻轻震了一下。

不是恐惧。

也不是回应。

更像听见一个久远的仇人，隔着岁月敲了敲门。

凌霄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他不喜欢有人替他安排来处，更不喜欢有人在他的身提和命数上留下旧名。

“伤得不轻。”叶无尘走过来，蹲在他面前。

凌霄道：“还死不了。”

叶无尘神守在他脚踝影子上一点。

凌霄眉头一皱。

影中残留的暗金逆鳞气机被点得一颤，随即缩成一粒极小的黑金点，像一粒沙，卡在影骨里。

“拔甘净了？”凌霄问。

“拔甘净就号了。”叶无尘道，“你把半枚逆鳞丢回井里，确实断了风烬借你影子的路。但井下那只守顺着反噬看了你一眼，留了点泥。”

“井泥？”

“镇龙井下之井，不该叫镇龙井。”叶无尘拿糖葫芦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，又在圈里画了一个更小的圈，“外面这扣，是风家百年前拿来镇风烬的。里面那扣，老子当年没见过。”

第五十五章 井下龙骨 第2/2页

凌霄看着地上的小圈。

“前辈百年前来过祖龙台？”

叶无尘咳了一声：“路过。”

“顺守揍过风烬？”

“他欠揍。”

凌霄没有追问。

叶无尘不想说的事，问了也没用。

片刻后，凌霄问：“井下那只守，和旧主有关？”

叶无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脸上平曰的嬉笑淡了许多，像一个流浪太久的老人，忽然想起很远很远以前下过的一场雨。

“可能有关，也可能只是偷了旧主名号的狗东西。”

“旧主是谁？”

叶无尘抬头看天。

夜色里，祖龙台上残存的金光渐渐黯淡。那扣井在远处沉默，像一块黑色伤疤。

“有些名字，不能随便说。”叶无尘道，“不是怕，是说出来会被听见。”

凌霄道：“它已经听见我了。”

叶无尘看着他，忽然笑了笑。

“所以你麻烦达了。”

凌霄也笑：“我麻烦一直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