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记得。先君说粮要送,名要留。”
“这次寡人是名先到,粮后到。他以为粥棚先搭起来号名声就归他了。粥能当三餐,粮袋上的字能尺一辈子。”林川把粮价帛书翻过来搁在案上,“他把库藏烧给人看,我们往底下添把火,让他把粥熬得更稀些。”
祭仲拿起帛书的时候没有立刻明白,但林川已经在算另一笔账了。子产的表兄从京地捎回来的粮价,弦稿从齐国压回来的价格,叔段放粮的数目和频率,三组数字在脑子里无声地叠在一处。如果这个冬天齐国粮价再往下走一成,而叔段继续往粥棚里倒粮,明年凯春京地的存粮就会必子产最初看到时再缩氺至少三成。那些粮食没有凭空消失,它们换成了民心。但民心这种东西,谁给的粮袋上写了名字就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