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一遍遍翻来覆去,有些无法想通的诡谲细节、莫名违和的蛛丝马迹,全部串联了起来。
阿姐骤然失宠,被关在殿中长达半年不许外人探视,皇兄更是在他试图探视时,以阿姐性命、自己的爵位要挟。
直到后来阿姐骤然仙逝、长孙家轰然获罪倒台,等他意识到不对,早已无力回天。
阿姐当年到底是如何去的?皇兄又为何,要将她辛苦产下的公主,对外宣布是程蔓菁所出?!
宁王袖中的手缓缓攥紧,指节捏得泛白,骨节轻响隐在殿内的人声里。
这些年,他不是没见过这般场景。程蔓菁宫中的女婢,对着长公主颐指气使、有恃无恐。可过去他从不往心里去——程蔓菁就算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,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。
他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。
正是咬牙切齿之时,忽见那宫女慢悠悠放下暖炉,手腕一歪,“不小心”撞翻了案上的茶盏水壶。
滚热的茶水泼了他满襟,宫女脸上却毫无愧色,忙不迭躬身:“殿下赎罪!殿下赎罪!奴婢带您去偏殿换身衣裳吧——”
宁王看见长公主后退一步避开那宫女的手,冷冷地说了句什么,拂袖转身离开。
长公主前脚刚走,泰羲帝和贵妃便到了,两人在首位坐下。
泰羲帝目光一扫,便见下手首位空着,格外显眼,皱眉发问:“那可是长公主的位置?她去何处了?”
皇贵妃看了看,巧笑道:“许是昭琅调皮离席去看雪景了,臣妾这便命人去寻她。”
宁王坐在席上垂眸,胸口被扯得生疼。
从前也是这样,程蔓菁永远用一句“调皮”,就把她对祁明景的所有磋磨盖了过去。
……
另一边,祁明景被宫女引到一处偏僻宫殿,身后殿门“啪”的一声落了锁。
方才冒雪穿越宫殿,寒风早已钻透了湿衣,此刻他手脚冰凉,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。
“书青。”他唤了一声,唇色泛白。
然而本该跟在她身后的人却不见踪迹,没有回声。
那宫女还在笑:“贵妃娘娘有些事情要吩咐书青去做。干净衣裳在这里,还请长公主殿下更衣吧,奴婢到外头等您。”
祁明景指尖抵在微凉的桌沿,看了一眼架子上的“干净衣裳”,暗沉颜色,透着股水汽,许是比他身上这件还要潮湿。
哪怕浑身湿冷、指尖发僵,他声音也没有一丝颤抖抑或波澜,冷冷地瞧着这宫女: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在我母妃身边当差几年了?”
宫女一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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