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祁仲尧开口。
“父皇。”一道清越柔和的声线,轻轻压住了祁仲尧刚要出口的话。
祁明景从座上起身,句句轻柔,字字清晰:“父皇母妃一片拳拳爱护之心,昭琅三生有幸,无以为报。”
“此前浴佛节,儿臣便在佛祖面前立了誓,若能以抄经换父皇母妃康健、福寿绵长,儿臣愿茹素礼佛,万死不辞。”祁明景垂着头,长睫轻颤,语气里满满真切的孺慕之情:“这几日闭门抄经,不仅儿臣的身子见好,连父皇前几日的咳嗽都好了,定是佛祖感念孩儿诚心,降下恩泽了。”
“儿臣没什么可以报答父皇、母妃的,唯有继续日日抄经供奉,以尽孝心。”祁明景抬头,眼眶微红,“儿臣的婚事,比之我大祁的万里江山、比之父皇母妃的身体康健,又算得了什么?父皇,儿臣想从明日起,重回玉兰寺中抄经、礼佛,在出宫成婚之前,专心为父皇母妃祈福。”
程蔓菁彻底懵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临门一脚了,长公主会来这么一糟,她甚至怀疑对方是故意的,紧接着又推翻——那个从来逆来顺受、在自己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长公主,哪里有这种胆识胆量?
可她扭头看到皇帝神情,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沉到谷底。
泰羲帝盯着跪在地上的长公主,指尖摩挲着瓷杯边缘,满眼意动。
他这是把长公主的话听进去了!
在泰羲帝眼里,一个不受宠的公主、一个会打仗但没有根基的武将,哪里有他的福寿绵延、万里江山重要?!
可毕竟推迟婚礼的旨意在前,泰羲帝就算再心动,也不好如此朝令夕改。
祁明景心里清楚,当即递上了完美台阶:“父皇,母妃素来爱护儿臣,日日命太医为儿臣诊脉。”他搬出了贵妃程蔓菁的话,好似母女一心,嘴上却在打贵妃的脸:“父皇也可把太医传来一问。”
泰羲帝果然顺梯而下:“既然如此,便将太医传来。”
到此时,萧元戟方才的预感落了地。
贵妃和长公主这对传闻里母慈子孝的母女,显然早已离心。而贵妃一脸震惊错愕、哑口无言的神色,明明白白写着,她也没料到女儿会忤逆她。
这位长公主,哪里像她表面那般胆小怯懦?
萧元戟垂眸,视线落在桌上的几株野参身上。
根须虬结复杂,变相丛生。
片刻后,季忱捧着脉案匆匆进殿。泰羲帝一问一看,果然如前面所说,长公主脉象日渐康健。
贵妃听着,压根直发痒。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,下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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