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的角房中突然刺进一束光亮!
容与回眸,正撞进一双沉静中暗带怒意的剑眸。
紧接着便是尉朔冷厉的声音:“好一番官帽堂皇之语,我倒不知大晟的青年才俊便是如此不要脸皮,花着女子的银钱,还要嫌弃着人家。”
他站在门外良久,早就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虽早已知晓容与虐杀流民之事纯属污蔑,但尉朔也一直以为她与那些晟国贵族无异,只是将百姓性命当作青云梯而已,可方才听到的一切令他骤然改观。
一个娇弱的女子,其心胸眼界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“正人君子”强上百倍不止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容与心头一颤。
尉朔看向她,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掌:“听闻公主的别院进了两只不识相的硕鼠,特来替公主清理门户。”
容与会意,连忙将小手放了上去,尉朔用力,一把将她从两个男子的包围中拉出,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“多谢你了,”容与踮起脚尖,接着衣袖的遮掩压低声音道:“还有,那个词不叫官帽堂皇,是冠冕堂皇。”
“你们晟国人说话也太复杂了,什么官帽还是冠冕我记不清楚,可我却知道,他们只是为了官帽而已。”
他故意拔高声音,丝毫不避讳眼前的二人。
容与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,她一直以为尉朔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,可这次他竟一眼看破了眼前两人的心思。
他说的没错,他们一心只想着平息事端,将丑事遮掩过去,又何曾想过事端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呀!
荣王麾下的两名男子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浮出一丝恨意,眼前这个不知名的高大男子扰乱了他们的谋划也就罢了,如今竟还敢出言嘲讽。
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,我们与公主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吗?”
二人脚下不由连连后退,但面上仍是鄙夷。
听到这话,容与不顾尉朔阻拦,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:“此乃本公主的驸马,察泰国的少主,你们胆敢不敬驸马!”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王爷说的那个破落质子……”
容与厉声喝道:“住口!”
尉朔倒是满不在意,他低头对容与道:“公主不必和他们废话,若他们不愿自己走,我也不介意亲手将他们扔出去。”
紧接着他将容与往身后一护,一边朝两个男子逼近,一边冷笑:“呵,就这两个瘦鸡崽子,我一手一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二人脸色铁青,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气得还是吓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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