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既是北狄公主,定对北狄人际脉络了如指掌。
若留她一命,揪出那些深藏暗中的幕后主使,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不过——”
闻灼剑眉一竖,冷声质问道:“若不杀你,本王如何知晓你能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?若你不当心说漏嘴,或供出本王……”
他语言又止,利刃一般的目光盯着扶楹。
她立即会意,郑重说道:“妾身有三事,愿讲与王爷。”
闻灼眼神微动,示意她开口。
“第一,请王爷迎妾身入府,你我便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不必担心妾身供出今日之事,如此也便于妾身为王爷尽忠竭力,找寻杀手。
“第二,妾身方才遭遇吴王施暴,险些失身,使计逃离后躲于此殿中。想必吴王不会善罢甘休,恳请王爷送妾身回殿,保住妾身性命。
“第三,王爷与妾身素不相识,因利而来,只需有夫妻之名,无须有夫妻之实,王爷只当养妾身在府中便可,妾身绝不打搅王爷生活。”
“呵——”
听罢扶楹这番井井有条的言论,闻灼发出一阵低低冷笑,仿佛是听到世间最为荒谬的笑话一般。
“你现在身无长物,朝不保夕,有何资格来同本王谈条件?又凭什么认为,本王会愿意大费周章迎娶一介质女?”
扶楹并未退缩,而是抬起下颌直视着他,琥珀色的瞳仁异常坚定。
“凭妾身是唯一出身于北狄、却愿意帮助王爷的人。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是一种自嘲,无力,且充满讽刺的笑意。
“妾身猜测,王爷早已烦了因刺杀夙夜难寐、整日如履薄冰的生活。北狄人只会恨透王爷,可妾身为了活命,早已顾不得许多。”
扶楹的话语戳中闻灼七寸,令一向冲动残暴的他都冷静下来。
那泛着寒光的匕首,也渐渐下移。
暂时脱离了被杀的险境,扶楹心中那根紧绷已久的弦终于得以放松,不禁长长舒一口气。
——抱歉,阿楣,阿棱,我利用了你们。
扶楹心中呐喊着,蓄满泪水的眼中充斥着沉痛与歉意。
她不能死。
若她死了,那父亲的死因便会石沉大海,沉冤始终不得昭雪。
此时此刻,为了活命,她愿意去做任何事,甚至活成最为不堪的模样。
闻灼目光在她身上停驻许久,眼底阴鸷淡下几分。
“你很像本王一相识故人,只是——”
他话锋冷然一转:“你连她一根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扶楹听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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