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是不齿。
闻灼坐在床边,手掌按在左肩,上下活动了几下。
这一大幅举动却不甚扯到皮肉,一阵撕裂般疼痛令他不由地倒吸凉气,眉毛颤抖。
闻灼见伤口没有渗出血来,便沉下了心,躺在床上,合眼入眠。
厅堂内,扶楹见到画的墨迹已干,于是将画平整地裱于挂轴,缓慢地摩挲着三个人物的笑靥。
她见刻漏显示着已至亥时三刻,遂将挂轴悉心卷起来,放入立柜之内。
一切妥善之后,扶楹熄灭了蜡烛,更衣入睡。
房中瞬间安静下来,万籁俱寂,唯有烛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与窗外嘶吼着的狂风。
住在这间充满回忆的旧宅,扶楹很难入眠,辗转了很久才浅浅睡着。
她睡眠不是很沉,到半夜还做梦了。
扶昭行带着年幼的她策马去打猎,还带她来到南阳,让她拜师扬名天下的神医徐迹。
然而,一个黑影闪过,锋利的大刀向扶昭行砍去,他瞬间身首异处。
……
“姑娘,醒醒。”
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带着燃眉之急般的紧迫感。
扶楹猛然转醒,冷汗涔涔,胸口被巨石一般的悲痛的情绪碾压着,堵得厉害。
冬日里窗户全部加严,透不过多少光线,室内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她依稀辨认出前方似乎有一个人的轮廓。
“嘘——是我。”
扶楹辨认出是闻灼的声音,松了口气,但是满脸狐疑。
这深更半夜,他为何会忽然出现在她的床边?
闻灼在黑暗中仿佛有着洞察一切的本领,看透她的疑惑,冲她耳语道:“门外有刺客。”
扶楹完全清醒了过来,一颗心在胸腔中止不住地狂跳。
……
大门处,传来木头的细微响动。
下一刻,门闩便被抬起,门轴转动,“嘎吱”一声打开一条缝隙,风雪声立刻清晰起来。
寒风夹杂着翻滚的雪末涌入室内,带来一阵冷嗖嗖的寒气。
一身着夜行服,浑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人影侧身闪入,轻阖上门后,举起手中大刀,蹑手蹑脚跨过屏风,进入正屋。
床上,厚实的棉被拱起,里面的人似乎在熟睡,发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
蒙面人不声不响地迈步上去,引得室内本就稀少的光亮发生细微的明暗变化。
扶楹身体蜷缩在被窝中,头抵着闻灼的后背,深深呼吸,企图遏制自己疯狂搏动的心跳。
闻灼躺在外侧,眯缝着眼睛假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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