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淮睁开眼时,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。
身体只要一用力,就疼得他抽气。喉咙有些干涩发紧,胃也不停地叫嚣着饥饿。
他其实记得自己之前半梦半醒了一阵,有人喂他喝了些粥和水,随后他又继续睡了过去。
他忍着手臂和腰腹的酸痛撑起身体,刚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身影。
房间依旧拉着窗帘,几乎没有亮光,庄淮只依稀看见那人转过头来看向他。
一个身影从庄淮脑海中闪电般闪过,随即又刻印在他的脑海中。那是楼凛,他的干爹,也是昨晚出现在房间里的人。
“要起了吗?”楼凛起身单腿跪在床上,一手揽着庄淮的后背,另一手拿过一个枕头放在庄淮背后,让庄淮可以靠在床头。
随即他打开床头灯,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,递到庄淮唇边:“先喝水,客房服务一直准备着食物,待会儿就送过来。”
昏黄的床头灯很柔和,不至于让庄淮霎时间接触强光而身体不舒服。
但楼凛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中,却显得有些模糊,庄淮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,不知道他对两人之前的事情,是什么态度。
庄淮的喉咙很干痛,他想接过水自己喝,肌肉用力的一瞬间,酸痛感让他觉得不适。
他又在心里自哂,都已经发生关系了,就着他的手喝水能有什么?还是不要矫情了。
他就着楼凛的手喝了水,楼凛重新坐回床边,声音低沉压抑:“你父亲他们去世时,我在国外,得知消息他们已经下葬,没来得及送他们最后一程。”
庄淮摇头,表示没关系。
这并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,他微微偏头,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楼凛,声音因为使用过度而沙哑:“daddy,昨晚……”
其实于现在而言,这个称呼在他们的关系中,已经显得格外讽刺和禁忌,只是他还是习惯性地脱口而出。
庄淮想要平静地处理这件事情,然而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心里极力想要掩饰的情绪。
他收了声,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,撕裂一般的悲伤蔓延开来,随之而来的是他和楼凛在这样的关系下,发生了一夜情的羞赧和难堪。
楼凛听见庄淮声音里的颤抖,立刻闭上眼,微微转身,侧身背对着庄淮,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着。
若不是早已经穿戴好,他的情绪或许逃不过庄淮的眼睛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说,“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说完这话,楼凛睁开眼,背对着庄淮的他,眼底是遮掩不住的贪婪和占有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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