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揉了揉鼻子。
听见声音,男人挣扎着想要起身,瘦长的手指用力扒着床沿做支撑,骨节突出,胳膊也在不停颤抖。
可他还是失败了,重重地摔在了床板上,身上单薄破旧的被子也掉到了地上。
先进门的高个子徼卒见状也毫不留情,几步走过去,弯腰薅住男人的衣领,把他强行从床上扯起来,顺手用左手的刀把挑开挡脸的乱发。
男人不知多久没有清洗过了,瘦削的脸上都积了一层泥垢,身上的酸臭浓烈得直冲徼卒的脑子。
或许是害怕,男人跪在床上颤抖个不停,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高个子徼卒只看了一眼,就松手把他丢掉,厉声问道:“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三岁小孩儿?”
“咳,没.....咳咳咳。”这一下把男人摔得不轻,连咳嗽好一阵都缓不过来。
徼卒冷酷打断他,训斥:“如果看见这两个逃贼,必须立刻上报。不然就把你也当逃贼砍了。”
“哎。”
同行的瘦徼卒瞥了男人一眼,捏着鼻子,绕小屋子转一圈。
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出来,明目张胆地绕着床跑一圈,钻进了另一边的老鼠洞。
看来这个男人卧床太久了,与他朝夕相处的老鼠都不怕这个半死不活的病鬼。
不过瘦徼卒还是谨慎地抽刀戳来戳去,踢翻了破烂的小箱子,箱子里被老鼠磕的稀碎的布料散了一地。
布料碎的太彻底,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来的样子,只能依稀可辨有女人的裙子和男人的衣服,还有一个幼童玩的布偶老虎,但布偶老虎的半只身子都被老鼠磕没了。
扶苏眉头微微一动,攥紧了拳头,心里沉甸甸。
“走吧。”高个子徼卒踢了一脚瘦徼卒,丢下满屋狼藉,大摇大摆的离开了。
扶苏摸出藏在床板缝里的短剑,面容冷峻,悄无声息靠近窗口。他从破损的缝隙往外望,紧紧盯着那两个徼卒的背影。
剑柄被他捏的发颤,好似随时要出鞘见血。
好在两个徼卒没有去厨房继续翻箱倒柜的搜查,却也没有离开。
高个子徼卒停在了院门口,又回头望了眼屋子。
扶苏迅速侧身靠在墙壁上,免得被对方察觉到。
“看什么呢?”瘦徼卒也回头去看,一见那屋子,就想起方才闻到的恶臭,皱着鼻子差点呕出来。
"这家人应该都死绝了,就剩下一个病死鬼。"高个子徼卒把刀放在地上,弯腰扶起半掉不掉的木门,“等我一会儿,我把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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