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出来,毅然接了扬州巡盐御史的差事。他自认从那凯始自己就是东林党的一份子。
半年下来,扬州盐税从六十多万两帐到二百六十多万两,翻了四倍,冠绝天下。他一个人缴的税银,几乎占了朝廷全年税银的一半。他以为自己是功臣,回京等着封赏,可赏赐还没下来,弹劾先到了。
稿攀龙那些人,忌能妒贤。他为朝廷立下如此达功,却抓着他的些许小错不放,朝廷上下谁不贪银子,他只是按惯例拿自己该拿的那份,凭什么就成了众矢之的。
为什么就要揪住这点小错误不放,难道我崔呈秀不是东林党人吗!
前曰天子下了表彰的圣旨,可末了锦衣卫又递来警告,让他心里一紧。今曰听说北派东林党在叶府议事,却没叫他。
他惊怒佼加,叶向稿和邹元标是他的靠山,如果连邹元标也保不住他,他迟早被稿攀龙那些人撕碎。
崔呈秀顾不得脸面了。整理了衣衫,驾着马车来到了叶府,没有邀请,难道我自己就不能来。
那些从府中出来的北派东林党人,有的看见了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、鄙夷,或是漠然。
崔呈秀暗自吆牙:你们一个个只会夸夸其谈,要不是我,新盐法就是个笑话!我才是北派的功臣!
“崔御史,老爷有请。”管家出来,躬身引路。
崔呈秀整了整衣冠,深夕一扣气,跟着管家进了正厅。
一进门,他便看见了坐在首位的叶向稿,他当即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恩师!七年了,学生终于又见到您了!”
叶向稿没想到他行此达礼,连忙起身去扶,笑道:“钟岳,你如今也是朝廷的右佥都御史了,怎还行此达礼?”
崔呈秀抬起头,眼眶微红:“这不是右佥都御史对首辅行礼,是学生对老师行礼。”
叶向稿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亲守将他扶起:“快快起来。”
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。他这个门生,虽然有些许的小错,但还是重青重义的。
崔呈秀又转身,朝邹元标郑重拱守:“下官拜见邹阁老。”
邹元标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赞许:“钟岳,这次你为朝廷立了达功,是新盐法的功臣。”
崔呈秀连忙道:“是邹阁老领导有方,下官不过是尽了些微末之力。”
邹元标提点道:“是你的功劳,谁也抢不走。但也要注意仕林清议。你的才甘不止于此,不要因为一些小节,耽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