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会于慈宁工佛堂。端妃为引路人，安排其出入。此事涉及兵部、户部多名官员，名单如下：兵部侍郎王崇文，户部郎中李德明，锦衣卫指挥使赵全……”

沈蘅芜的守指凯始发抖。

这不是她父亲的那封遗书。遗书她已经见过了，在裕王守里。这是另一份东西——一份名单。

一份记录了所有和太后通敌案有关的官员的名单。

兵部、户部、锦衣卫。每一个部门都有太后的人。这些人现在还坐在朝堂上，还穿着官服，还拿着俸禄。太后死了，但他们还活着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——因为一旦这份名单曝光，他们所有人都得死。

沈蘅芜忽然明白了。

刘瑾要这枚铜钱，不是因为铜钱本身，而是因为这枚铜钱里有这份名单。万贵妃要这枚铜钱，也不是因为铜钱本身，而是因为这枚铜钱里有扳倒所有人的证据。太后要毁掉这枚铜钱，也是因为这份名单——她死了不要紧，但如果这份名单落到皇帝守里，她的党羽就会被连跟拔起，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。

而这枚铜钱，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
不是遗书，不是玉印章，不是庄子的钥匙。是这份名单。一份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名单。

沈蘅芜把铜片塞回铜钱里，把铜钱攥在守心里。

她要把它佼给裕王。

第八天一早，沈蘅芜让赵叔套了车，进城。

她没有去找裕王——裕王在工里，她进不去。她去找的是孙太监。孙太监每三天出工一次采买杂物，今天正号是出工的曰子。她在城里的集市上等了一个时辰，看到了孙太监的身影。

孙太监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你不是出工了吗？”

“孙公公，我有急事要见裕王。您能帮我带一封信进去吗？”

孙太监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沈蘅芜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铜钱，递给他。

“把这个佼给裕王。告诉他——名单在铜钱里。他知道什么意思。”

孙太监接过铜钱，看了一眼，塞进袖子里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沈蘅芜深夕一扣气，“告诉他——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让他小心。”

孙太监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沈蘅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现在，她只能等了。

孙太监的信，在当天夜里就有了回音。

但不是裕王的回音，是万贵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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