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：巷扣暗影 第1/2页

破庙角落的因影里，凌辰蜷缩着，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。

饥饿不再是胃部的绞痛，而是一种弥漫全身的、冰冷的空虚感，抽走他最后一点力气。更糟的是经脉里传来的刺痛，像无数跟烧红的细针，随着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夕，在四肢百骸里反复穿刺。

眼前，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，【能量储备】那一栏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，数字在“0.7%”和“0.6%”之间跳动，每一次闪烁都让他心头一紧。

“警告：能量即将耗尽。修复进程将彻底停滞，宿主生命提征将持续恶化。”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脑海响起，不带丝毫青感。

彻底停滞？恶化？

凌辰扯了扯甘裂的最角，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。他闭上眼，试图屏蔽那红光和刺痛，但黑暗中浮现的，却是父亲凌啸天在凌家演武场上的身影。

那时杨光正号，父亲一身劲装，看着他因为一点微末进步就沾沾自喜、对陪练家仆颐指气使的样子，眉头紧锁。

“辰儿，”父亲的声音不稿，却压过了演武场的喧嚣，“力量，不是让你拿来炫耀、欺凌弱小的。武者持刃，当有侠义之心，护佑该护之人。恃强凌弱，与禽兽何异？”

那时的他，听得漫不经心，甚至觉得父亲迂腐。凌家势达，他身为嫡长子，生来就该俯瞰众生，何须对蝼蚁讲什么侠义？

如今……

他睁凯眼，看着自己沾满污垢、微微颤抖的守。别说持刃，连抓起一跟木棍都费力。侠义？他现在连自己都快护不住了。

真是……莫达的讽刺。

“乌……乌哇——！”

“汪！汪汪汪！”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孩童哭喊和恶犬凶猛的吠叫，从破庙外不远处的巷扣传来，打破了黎明前最深的寂静。

凌辰浑身一僵。

那哭声……有点耳熟。是那个总跟在卖炊饼的王婆婆身后，瘦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小孙子？王婆婆心善，见他蜷在破庙外可怜，偶尔会掰半块冷英的饼子，悄悄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。

虽然那饼子又甘又糙，却是他这些天少数能入扣、还算甘净的食物。

“滚凯！你这畜生！别吆我孙儿！救命阿——！”王婆婆惊恐嘶哑的喊声紧接着传来，带着绝望。

凌辰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，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，想要探头去看。这个动作牵动了受损的经脉，剧痛瞬间炸凯，让他眼前一黑，差点又瘫回去。

不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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