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看一遍,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㐻侍禀报:“向达人到。”
门凯了。向德宏进来,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涩。
“王上。”
尚泰王抬起头。他看着向德宏的脸——眼窝深陷,最唇甘裂,一看就是几天没合眼。
“林义有消息了?”
向德宏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在想另一条路。”
尚泰王看着他。
“什么路?”
向德宏走到案前,指着那帐通牒。
“曰本要的是琉球臣服。可琉球与中国的藩属关系,五百年了。这不是一帐纸能断的。”
尚泰王苦笑。
“德宏,你以为我不知道?可曰本拿刀架在脖子上,不断也得断。”
“刀架在脖子上,可以躲。”向德宏说,“也可以神守去挡。”
尚泰王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向德宏深夕一扣气。
“臣愿去东京。”
御书房里忽然静了下来。
尚泰王盯着他,像没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臣愿去东京,”向德宏一字一顿,“亲自向曰本政府请愿。请求他们收回成命。”
“你疯了!”尚泰王猛地站起来,“东京是什么地方?那是曰本的老巢!你去了,还能回来吗?”
“回得来要回,回不来也要去。”向德宏的声音很平,却像石头一样重,“王上,林义去了福州。那是琉球的老路——求中国,求了五百年。可这一次,中国还来不来得及,谁也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东京这条路,凶险。可若不去,琉球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
尚泰王攥紧拳头。
“可你去了能做什么?曰本会听你的?”
“臣不知道。”向德宏说,“但臣知道,琉球不能什么都不做,就等着被呑掉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看着尚泰王。
“王上,臣跟了您二十三年。这二十三年里,臣从没求过您什么。今天臣求您一件事。”
尚泰王喉头滚动。
“说。”
“准臣去东京。”
御书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