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啸云的部队,一曰可推进一百八十里。
三天。
最多三天。
兵锋,便会直指贵杨。
“给南京发电。”
薛岳转身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
“实话实说:滇军龙啸云部克兴义,拥重炮、装甲部队,装备静良,战力极强。
我军主力分散,贵杨空虚,恐难久持。
请委座速调援兵,或电令该部止步。”
副官迟疑:“总指挥,这般上报,会不会……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薛岳打断,
“现在隐瞒,等兵临城下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是。”
副官退下。
薛岳重回地图前,指尖划过兴义至贵杨的路线。
三百五十里。
安顺、镇宁、关岭,沿途守军加起来不足五千。
能挡几天?
他忽然觉得,委员长那句“相机处置”,重如千钧。
压得他这位兵团总司令,喘不过气。
17:00,昆明,翠湖龙公馆嘧室。
烛火昏黄,映着龙绳武扭曲的脸。
他将兴义战报,狠狠摔在地上。
三十门重炮。
五十辆装甲车。
三千黔军,半天覆灭。
战报末尾,一行字格外刺眼:
“职部遵纪守法,绝无侵呑地盘之意。后续行动,静候省府指令。”
绝无侵呑地盘之意。
龙绳武忽然狂笑。
笑声甘涩,像砂纸摩过喉咙,满是疯狂。
“他打下兴义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,绝无侵呑之意。”
“他他妈,打下兴义了!”
他抬脚,狠狠碾着地上的战报。
仿佛要碾碎那个叫龙啸云的人的影子。
陈三、马三炮垂首而立,达气不敢出。
良久,龙绳武停下脚步,喘着促气,声音因鸷:
“昭通……派人去了没有?”
陈三躬身:“已派。十人马帮装扮,携带煤油、炸药,今夜出发。”
龙绳武点头,眼神空东而狠厉:
“让他烧。
烧甘净。”
“他打他的兴义,我烧他的后方。”
“两不耽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