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怀里:“多谢李朝奉了。”
她神态自若,后者却受宠若惊,但还是乖乖抱好了。
刚出当铺,她问松吟:“你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?”
松吟受尽了虐待,寻常人家常见的东西,于他而言也是稀缺品。
肉本就是很奢侈的东西,尤其在她们这种家庭。
“很多年,”松吟的声音轻的能被风吹散,“记不清了。”
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出了声,他有些难堪,低下头躲避闻叙宁的视线。
怎么会记不清呢。
闻叙宁就笑:“那我们以后都不记了。”
她看了粮价,最终只买了一些粟米和糙米,五斤就花费了八十文。
“豆子也来一小把。”她指了指一旁最便宜的豆。
松吟站在她身边负责付账,感受着怀里刚刚还有些重量的包裹,瞬间轻了一小半。
盐、猪板油,包括姜片红枣这些一一置办好,她看出身边松吟想要说什么,又后退一步闭上了嘴:“怎么了?”
“不剩多少了,”他鼓起勇气,攥紧怀里的布包,“今天不去赌了,行吗?”
闻叙宁一怔,这才注意到药铺是开在了赌场对面。
“不赌,以后也不赌,”她微微俯身偏头,对上松吟的眼睛,看他又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缩起来,“等回家,小爹把剩下的钱藏好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从布包里拿出五个铜板:“现在我们都饿了,小爹买两个粗面馍馍吧。”
两件抵御严寒的棉衣和盖头换了两百五十文,现在购置了生活必需品,已经所剩无几。
闻叙宁清楚,她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生存危机。
手里只剩几个铜板,如果想发家,要考虑零成本起步。
钱权名,这三样前世她都有了,现在又要从头再来。
更多的不是沮丧,而是一种被命运玩弄的荒诞。
闻叙宁蹲在角落,大致计算了一下,剩下的铜板可以暂时做应急,这下心中稍微有了底气,不至于事事脱离掌控。
“叙宁,我买回来了。”松吟把两个粗面馍馍都递给她。
闻叙宁失笑,一个都没有接:“都给我?”
他点点头,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把两个馍馍往她面前送。
粗面的,颜色没有那么好看,但好在刚出锅,还是热的,带着粮食的香气。
见她不接,松吟垂下眼睛,似乎是在反思:“是不是不够,可是,五文只够两个……”
闻叙宁只给了他五文,他买的是最便宜的热馍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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