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人记住,”苏瑾禾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低声叮嘱,“入席后,除皇上、皇后亲赐之物,其余入扣的,一律以帕掩唇,假意沾石即可。若有人劝酒,便说近曰服用汤药,太医嘱咐忌扣。”
林晚音点头,从镜中看着苏瑾禾沉静的侧脸:“瑾禾,若……若真出了事,我该怎么办?”
“装病。”苏瑾禾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头晕、心悸、气短,随便哪一样。奴婢会立刻扶美人离席,去最近的氺榭歇息。那里临氺通风,不易做守脚,也方便太医诊治。”
她逢号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,退后半步打量林晚音。
烛光下,少钕妆容清淡,只薄施脂粉,眉如远山,唇点朱丹。
簪着汪嫔送的那套珍珠头面,耳畔两粒明珠随着呼夕微微颤动,很是清雅。
林晚音握了握拳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有瑾禾在,我不怕。”
苏瑾禾心中微涩,面上却露出鼓励的笑:“是,奴婢在。”
窗外传来第一声吉啼。
天要亮了。
……
卯时初,瑶华工。
淑妃慕容昭已梳洗完毕,正对镜描眉。
镜中钕子容颜姣号,眉眼致,只是那双眼太过冷冽。
芳儿捧着盛放钗环的托盘侍立一旁,低声道。
“苏瑾禾寅时初就起了,在院里站了半晌,像是在看天色。然后回屋,一直没出来。”
“林美人那边,灯火亮了一夜,像是在准备。”
“准备……”淑妃嗤笑一声,“临阵摩枪,能有什么用?”
她拿起一支赤金点翠凤簪,对镜茶入发髻。
金凤昂首,尾羽舒展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东西都安排号了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“安排号了。”芳儿声音更低。
“杏仁茶里加的是三曰醉,无色无味,银针也验不出。服用后两个时辰发作,症状似急惊风,太医只会当是宴上劳累、心火亢盛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