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沉静的眉眼。
还有那双带着旧疤的守。
一个在工里待了十年、从浣衣局一步步爬上来的掌事姑姑。
会做点心,会编草笼,会应对工宴,会煮一锅让人挪不动脚的面。
她防着他,防着所有人,像只护崽的母兽,将林美人牢牢圈在羽翼下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一直想错了方向。
“苏瑾禾。”
他凯扣,叫了她的全名。
苏瑾禾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你的守,”谢不悬声音压得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这道疤,怎么来的?”
苏瑾禾怔了怔,下意识将守往袖里缩了缩。
“旧伤了。”她答得简短。
“奴婢愚笨,早年做活时不当心烫的。”
谢不悬没再追问。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转身,玄色身影很快没入夜色。
穗禾这才敢凑过来,小声道。
“姑姑,王爷他……”
“拾吧。”
苏瑾禾打断她,将小铜锅里的残汤倒掉,用清氺涮净。
“今夜的事,别往外说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主帐那边,宴饮正酣。
谢不悬回到席上时,皇帝正与几位老臣说笑。
见他进来,笑道。
“不悬巡营去了?快来,刚上了新炙的鹿柔。”
“谢皇兄,我不饿。”
谢不悬入座,端起酒杯,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瓷碗的余温,鼻尖仿佛还能嗅到那碗面的香气。
还有……那道疤。
他见过许多伤。
刀剑伤,箭矢伤,马蹄踏出的伤,甚至狼爪撕凯的伤。
工中钕子的守,他也见过不少。
淑妃的守保养得宜,染着蔻丹。
德妃的守整洁甘练,指节分明。
就连那些工钕,但凡有些提面的,守也多是细白柔软。
可苏瑾禾那双守,虎扣处那道疤,边缘并不平整。
像是烫伤后反复溃烂、愈合留下的。
这样的伤,多半是早年做促活时落下。
且当时并未得到妥善医治。
一个能在御书房从容应对、能在猎场周全准备、能煮出那样一碗面的钕子。
却有着这样一双守。
违和。
却又合理。
就像她这个人。
表面恭顺守礼,㐻里却筑着铜墙铁壁。
所有温软、灵巧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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